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理解結構,並優化個人競爭策略

前兩天連續寫了〈讀後感與心得:《誰製造了貧窮?》〉與〈台灣錢又再次淹腳目了嗎?〉後,有人跟我說:「這些文章對推動社會變革沒有任何實質幫助。」

這嚇了我一跳,我何時說過要推動社會改革、堅持社會正義了,單純是要看清楚周遭的環境、精準定位後,以個人為出發點改善生活罷了。

推動社會改革那是學者跟政治人物的論調,我只是想藉這套「左派看清現實、右派執行策略」的架構來設定目標、並探討屬於個人的最佳化競爭策略。

一、 戰略覺醒:停止使用上一代 1990 年的邏輯,玩 2025 年的遊戲。既然我們已經看清了皮凱提所說的「資本回報率 r > 勞動回報率 g」,那麼在個人層面,就必須接受一個冷酷的現實:單純靠「勞動加薪」來改善生活,在邏輯上是幾乎不可能的。
  • 拒絕勞動者的自我感動: 不要再相信「只要我不斷加班,老闆就會看見我」這種線性的邏輯。在現今的獲利模式下,那是資本的勝利,不是體力的勝利。

  • 認知脫鉤: 將自己從「受薪階級」的集體焦慮中脫鉤。左派的結構分析不是讓我們用來抱怨環境,而是明白「戰場在哪裡」。既然財富流向資本與資產,我們的目標就是「盡快跨越到資產端」。


二、 戰術執行:將索威爾式的「硬核技能」套用在個人層次上。
  • 尋找「高租金」技能:所謂「硬核技能」,是指那些具有稀缺性且難以被 AI 快速取代的能力。不要在低門檻服務業裡磨練「服務熱忱」,那種勞動回報率極低。我們應該去蹭那些獲利顯著成長的產業(如半導體、AI 基礎建設、全球金融、高端智財),即便不是工程師,也要成為服務這些高毛利產業的專業配套。

  • 勞動力出口與套利:如果台灣內部存在結構性的「低薪困境」,那就實踐索威爾提到的「人力資本流動」。利用遠端工作或跨國接案,將我們的勞動力賣給 (經濟成長)更高或資本更集中的市場,但在台灣享受相對低的生活成本。

這個戰術執行的概念,我曾在〈台灣經濟的生存者與突圍者〉這部影片中提過類似的想法;繞了一圈,能執行的戰術層面其實差不了多少。


三、 資產配置:將「勞動所得」轉化為「資本引擎」既然 r > g 是不可逆的趨勢,我們唯一能贏過通膨的方法,就是「成為那個 r」;這是個簡單易懂的概念,打不過它、就加入它。
  • 提早進入「資產端」: 哪怕每個月只能存 3,000 元,也要將其投入到能產生複利的資產(如市值型 ETF 或全球優質股權)。這是為了讓我們從「被收割者」變成「收割者的一員」。

  • 利用高房價的「反向思維」: 既然資金湧向房產,如果我們暫時買不起,不要陷入「躺平」的負面循環。反而應該思考如何讓自己的資產增長速度超越房價,或是將購屋視為一種金融槓桿操作,而非單純的「成家夢想」。


四、 心態維護:避開「憤怒」與「傲慢」的能量耗損。
  • 對外左派(保持敏銳): 隨時觀察總體經濟、政府政策與社會趨勢。例如:當國際間發生重大事件、政府加稅或調控房價時,我們要能預判資金的下一個去向,而不是跟著群眾瞎起鬨。

  • 對內右派(極度負責): 關掉新聞後,回到書桌前,我們要告訴自己:「環境確實很爛,但我的生活品質只取決於我能提供多少不可替代的價值。」


上述這套思維的極致實踐就是:「利用對結構的理解(左派),來優化個人的競爭策略(右派)。」不用試圖去修補那個破洞的桶子(社會改革),而是要確保自己是那個站在桶子上方接水的人(資產階級)。

台灣錢又再次淹腳目了嗎?

今天偶然看到〈上市公司 2025 年稅前獲利 5.4〉這篇新聞,被數字嚇了一跳,印象中多年前曾分析過同樣的數據,趕緊回頭去把資料找出來比較。

果不其然,三年前曾寫過〈1990 年後的台灣經濟奇蹟〉,當時感嘆:「從數據面來看,2012 年全台上市櫃公司的稅前淨利為 11 千億元左右,但十年後的 2022 年稅前淨利已經來到 4 6 千億元,稅前淨利在十年間成長 4 倍。」

想不到僅過了三年,全台上市櫃公司的稅前淨利竟然又多了接近 1 兆元的水準,這根本就是搭上火箭的速度吧!

但經濟成長的果實,依舊不是全民共享,物價成長的速度比薪資成長的更快,一般受薪階級只能靠投資自救,別無他法。


1990 年以前的「台灣錢淹腳目」,其核心在於經濟參與的普及度:
  • 中小企業的「雨露均霑」: 當時台灣經濟由無數的中小企業構成。因為技術門檻相對較低、勞力密集,只要有體力、肯拚,從代工家庭手工到開小工廠,獲利是直接進到庶民口袋。

  • 財富分配較均勻: 雖然當時人均 GDP 僅約一萬美元,但那時的吉尼係數較低,貧富差距小。當財富是橫向發展而非縱向堆疊時,大眾對繁榮的「體感溫度」會非常高。

  • 低生活成本與高希望感: 當時的房價所得比尚在合理範圍,努力工作幾年是真的「買得起房」。這種「努力有回報」的預期心理,放大了財富的感受。

2025 年的「台灣錢淹腳目」,則更多來自「資本設備」與「智慧財產」。台積電賺一千億,只需要聘僱一定數量的頂尖工程師;但以前要賺一千億,可能需要幾萬家中小企業與數百萬名勞工。

再加上公司慣例是透過股利分配來分享獲利,這通常會流向:1. 外資;2. 高資產階級(擁有大量股票的人);3. 少數高薪科技從業者。

當經濟成長所產生的財富不流向薪資,就會流向資產;隨之而來的「負作用」就是高房價與高物價。

當企業賺了大錢、股東領了股利,這筆龐大的資金需要去處。在台灣產業投資門檻拉高的情況下,資金大量湧入房地產。對於不持有資產的年輕人或基層勞工來說,GDP 成長 1% 可能代表薪水沒漲,但房價卻因為資金行情漲了 10%

討論到這邊,似乎又回到《二十一世紀資本論》的老路:分配不均所造成的惡性循環,當「資本回報率」遠高於「勞動回報率」,社會階級就會趨於固化。

台灣整體的富裕程度正在衝向新高,但「人人有感」的年代卻離我們越來越遠。


此時,左派的思維似乎又佔據了上風,那我們是否應該呼籲政府正視分配不均的問題呢?

由於我剛拜讀完索威爾(Thomas Sowell)的《誰製造了貧窮?》,腦中滿滿的右派思想,於是想藉著探討這兩位大佬的見解,來解析如今台灣的經濟現象。


這兩者理論的「矛盾」,其實正是當代社會最核心的「宏觀困境」與「微觀解方」之間的拉鋸。要解開這個矛盾,不能只選邊站,而是要看清它們分別在哪個層次運作。我們可以從以下兩個維度來拆解這個矛盾:

1. 層次的差異:社會的「地板」與個人的「天花板」

政府與分配(宏觀): 處理的是「地板」問題。當房價高到年輕人努力一輩子也買不起、當產業過度集中導致非科技業薪資凍漲時,這是結構性的失*。如果政府不透過稅收、住宅政策或產業扶植來調整,社會的穩定性會崩潰。

人力資本(微觀): 處理的是「天花板」問題。在任何既定的結構下(無論公平與否),資源永遠會向「具備更高解決問題能力」的人移動。不管社會分配多麼不均,個人提升人力資本依然是唯一的「主動槓桿」。

結論: 分配正義是為了讓「努力」還有意義;而人力資本是為了讓「個人」在競爭中勝出。


2. 定位:在 K 型結構中選擇象限

當台灣 2025 年稅前淨利衝上 5.4 兆元,但多數人無感時。這就是一個典型的 K 型成長:
  • 向上的一支: 擁有「硬核技能」與「國際接軌能力」的人。

  • 向下的一支: 技能停留在「舊模式」或「低門檻服務業」的人。

當我們在抱怨「分配不均」時,是以「公民」的身分要求政府優化規則;但當我們認同索威爾時,則是以「競爭者」的身分在思考。

如果我們只關注分配,我們會變成一個「憤怒的弱者」,等待別人分餅;但如果我們只關注人力資本而忽視結構,我們可能會變成一個「盲目的奮鬥者」,在高房價與通膨中被收割。


如果只偏重一方的想法,那可能會導致嚴重的後遺症:
  • 只信皮凱提(陷入「受害者心態」):會覺得「房價這麼高,努力也買不起,那我就乾脆躺平吧。」這會導致我們放棄累積「人力資本」,最後真的會成為結構下最先被犧牲的那群人。這叫「看清了現實,卻弄丟了主動權」。

  • 只信索威爾(陷入「倖存者偏誤」):會覺得「窮人就是不努力、沒技能」,完全無視高房價對創業者的剝削、或是權貴壟斷資源的現實。這會讓我們變得傲慢,並忽視社會不穩定(民怨)最終也會反噬到辛苦積累的財富上。這叫「擁有了實力,卻忽視了系統風險」。

我們可以把這兩者揉合為一套「成熟的思維架構」:
  • 宏觀上,我們必須用左派思維來監督政府: 房價必須調控、稅制必須公平、產業必須多元,不能讓資本效率無限度碾壓勞動效率。這是為了確保「上升通道」不要被封死。

  • 微觀上,我們必須實踐右派思維: 不要期待環境會在一夜之間變好。在結構調整到位之前,我們唯一能帶走、且能與世界交換資源的,只有大腦裡的「硬核技能」。

真正的認知是:看清結構(皮凱提),然後在結構中極大化自己的價值(索威爾)。這正是最成熟且理性的思考方式:「看清結構的不公,但依然鍛鍊自己的肌肉。」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讀後感與心得:《誰製造了貧窮?》

剛開始我以為這又是本說教的書,想不到竟然是本我看了就欲罷不能、停不下來的好書,雖然書的內容並不好啃,但我在分段閱讀期間,常常會在空閒時就想起書中的觀點、並加以思考,這真是少見的情況。

本書的作者是美國經濟學家索威爾(Sowell),算是一個極右派的學者,他絲毫不掩飾右派的傾向,並在書中大力抨擊左派的書籍,例如《二十一世紀資本論》與《國家為什麼會失敗》。

上述的這兩本書我都看過,但《國家為甚麼會失敗》這本書過於艱深了,我只有快速翻過,留下一點印象而已。
 

我真正有細讀的是《二十一世紀資本論》,並以它的內容為基底,寫下多篇文章:







沉浸在左派的思維久了,就會漸漸相信「貧窮」是結構性的問題,並對於現狀抱持悲觀的想法,認為貧富差距是政府的責任,個體難以施加力道。

但對我來說,越想就越覺得奇怪,這次看到索威爾的書,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的價值觀是比較偏向右派的。

我認為索威爾的論述比皮凱提更能振奮人心。皮凱提的說法太被動了,彷彿沒有資源的人就只能等待政府協助;索威爾以提高「人力資本」來提升生產力的說法,才比較適合想要躍升階級的人。

這兩位學者在「哲學本質」上的根本差異是「結構決定論」與「個人主體性」的對抗。

皮凱提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雖然在學術上很嚴謹,但對於一個想要奮鬥的人來說,它的底色是偏向悲觀甚至宿命論的。如果一切都由 r > g(資本收益大於經濟成長)決定,那麼如果我們出生時沒有資本,就像是在一場已經被動過手腳的比賽中跑步。

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皮凱提的解方竟然是「全球資本稅」,這是一種由上而下、依賴國家力量的財富重分配。這對個體而言,除了投票支持這類政策外,能做的確實不多,讓人產生一種「努力也沒用」的無力感。

相較之下,索威爾的邏輯是「主動」且充滿變數的。他認為「貧富」不是一個靜態的數字,而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人力資本」是索威爾論述的核心。他認為知識、技能、紀律、工作倫理和文化習俗,才是真正能跟隨你一輩子、且無法被政府輕易奪走的資產。

《誰製造了貧窮?》引用大量歷史案例(如猶太人、華人移民、印度坦米爾人),證明了即使在極端惡劣、甚至被歧視的環境下,只要一個族群不斷累積「人力資本」,就能在短短一兩代內實現階級躍升。

你的未來不完全取決於你的起點,而取決於你如何提升自己的價值。」 這對於想追求進步及改變命運的人來說,具有極大的心理補償與激勵作用。

我先前也曾寫過〈人力資本與資源消耗模式的連動〉這類跟「人力資本」有關的文章,但對比索威爾的論述,我的觀點相對狹隘。

索威爾在書中強調四個因素:地理、文化、社會、政治;索威爾認為,如果一個群體重視教育、有特定技能、文化中鼓勵儲蓄與勤奮,自然會富有。他極力反對把「結果的不平等」通通歸咎於「歧視」或「剝削」。

透過索威爾分析的視角,讓我可以從比較多的層面去思考造成「貧富差距」的原因,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進步。

以我的價值觀來說,本就比較認同財富是創造出來的,如果我們不去研究如何「變強」,只研究如何「分餅」,最後大家都會沒餅吃。

這也讓我聯想到台灣教育的現狀,在學學生聰明地往理工科系移動,因為就業前景相對看好。套用索威爾的看法,這是因為理工科系擁有一套「天然的檢驗機制」,這讓它自動趨向「德國模式」;而非理工領域,則因為缺乏這種機制,極易掉入索威爾所說的「虛假模式」。


那為什麼理工科系會「自動」趨向德國模式?

理工科系之所以被認為比較「硬」,是因為它具備「客觀失敗」:

→ 程式碼: 寫錯了,系統就是跑不動。

→ 電路板: 設計錯了,就是會燒掉。

→ 數學公式: 算錯了,答案就是不對。

這種「對就對,錯就錯」的特性,強迫學生必須積累「硬核技能(Hard Skills)」— 即不隨個人意志轉移、能解決具體問題的能力,這就是索威爾說的「具備經濟意義的技能」。在台灣,這套系統與產業鏈(如半導體)接軌得極好,所以它強韌。


其他領域為何會變成「虛假模式」?

非理工領域(如人文、社會、商管)的問題在於,它的「反饋機制」非常模糊:

→ 如果一個學生寫了一篇邏輯鬆散的社會評論,他可能還是能拿到高分畢業。

→ 如果課程內容只教「觀點」而不教「分析工具」,學生會誤以為「表達意見」就等於「擁有能力」。

結果他們可能獲得了「大學畢業」的身份,卻沒有獲得能被市場定價的「硬核技能」。當他們進入市場發現沒人願意為他們的「觀點」付錢時,那張畢業證書就變成了索威爾口中「失望與危險的來源」。


這不代表非理工領域就沒救了,而是要重新定義這兩個詞:

A. 硬核技能:

這不是指「搬重物」或「寫程式」,而是指「具有高門檻的解決問題工具」。

人文領域的硬核技能: 
  • 數據統計與分析(而不只是定性描述)。

  • 精確的邏輯論證(而不只是修辭)。

  • 複雜法律或政策的拆解與重構。

  • 跨國文化的深度談判與語言運用。

檢驗標準: 如果拿掉你的學位標籤,你還能不能靠這些工具幫別人的公司省錢或賺錢?


B. 成長軌跡:

這就是我先前上傳影片〈天賦、潛能與認知的邊界〉的核心。

不是看起點: 就讀的大學好壞、出身背景(皮凱提關注的)。而是看斜率: 在過去一年內,掌握新技能的速度、處理複雜度提升的能力、以及從挫折中恢復的韌性。

這就是「靠自己」的戰鬥力: 即使起點低,只要我們的成長軌跡是陡峭的,根據索威爾的歷史觀察,最終的人力資本價值會遠超那些「起點高但停滯不前」的人。


再次強調,索威爾認為「人力資本」的價值,必須透過「他人的需求」來定義。

如果用一句話來總結這個結論,那就是:「教育的本質不是為了獲得一個名分,而是為了獲得一種能與世界進行價值交換的實力。」

我們可以從以下三個維度來總結:

1. 經濟價值是「貢獻」的量化指標

在索威爾的邏輯中,所謂的「經濟價值」並不是指錢,而是指「我們解決了多少別人的問題」。

如果我們擁有極高的學位,但我們所學的東西無法轉化為他人的福祉、無法優化生產流程、也無法提供深刻的決策洞察,那麼這份「資本」就僅僅是個人的裝飾品。

只有當我們的技能能夠「產出」(不論是實體產品、服務,還是知識決策)時,我們的人力資本才算真正與現實掛鉤。


2. 人力資本是「階級躍遷」的重要推手

財富是靠「人力資本的累積」來創造。當我們把重點放在「實質意義的經濟價值」上時,就脫離了等待政府分配的「被動者」行列,變成了一個擁有「議價能力」的獨立個體。


3. 避免陷入「知識分子的傲慢」

索威爾在書中多次警示:最危險的社會不穩定因素,就是一群擁有高學歷卻沒有市場價值的人。如果我們忽視「經濟價值」,只追求「學術標籤」,就會培養出對社會充滿憤怒的靈魂。

真正的受教育者: 會不斷問自己:「我所掌握的技能,在真實世界中是否被需要?」這是一種對社會負責任的自律。


教育的本質是一道光譜:一端是「求生」,一端是「求知」。

對個人而言,我們必須先擁有「生產力」來換取在社會上的立足點,然後才有餘力去追求靈魂的自由。

講到求生,讓我聯想到前幾個月去澳洲玩的時候,才剛跟老婆說:「澳洲人真爽,不是在露營、就是在去露營的路上。」

但現在想想,台灣又不像澳洲有天然資源,再加上人家的起手式就是移植當時強盛的英國制度與文化,這些條件我們都不具備。

澳洲的例子告訴我們:如果家裡有礦,可以選擇稍微社會主義一點,生活過得優哉游哉。

但台灣的處境更像新加坡,而非澳洲。我們沒有礦,也沒有廣袤的土地可以容錯。台灣如果學澳洲那種「高薪、短工時、高福利」的模式,而沒有澳洲那種「資源溢價」支撐,很快就會陷入人力資本枯竭的困境。

因為我們沒有澳洲的命,所以我們必須具備比澳洲人更硬核的「人力資本」。

幸好華人的文化傳承中,讓我們本質上就比較耐操,天生就具備索威爾書中所提到的特質,他所定義的人力資本如下:人力資本 = 技能 + 工作紀律 + 延遲享樂的能力 + 對教育的態度 + 對風險的承受力。

這整本書的最底層邏輯就是 人力資本(輸入)→ 生產力(過程)→ 財富與報酬(輸出)。

唯有當我們的技能能轉換成「他人願意付錢購買的商品或服務」時,那才叫有效的人力資本。如果一個學生讀了四年,卻沒有產生任何社會需要的生產力,那麼在索威爾眼中,這四年的教育並未增加他的「人力資本」,反而是一種資本浪費。

簡單來說,人力資本就是「內在的生產力」;而生產力就是「外顯的人力資本」。


讀完這本書後,我似乎能幫自己持續地努力與奮鬥貼上一個閃亮亮的標籤,證明儲備人力資本並非白費功夫,而是進一步體現「主動權」,並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在市場上議價的能力。

2026年4月19日 星期日

讀後感與心得:《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這本書是《致富心態》作者的新作品,由於我先前給予《致富心態》相當高的評價,因此對於這本書當然也抱持著高度期待。

但是讀完後的感想是「覺得沒有像《致富心態》那樣有很明顯的收穫,感覺好像東扯一點、西碰一些,抓不到這本書的主軸」。

因為這兩本書在「結構設計」與「核心意圖」上存在本質上的不同。如果說《致富心態》是一本「戰術手冊」,那麼《一如既往》更像是一本「世界觀地圖」。

作者的意圖很宏大,但透過文字表現出來的層次似乎不到位,我知道作者想要表達「機率與風險的底層邏輯」,只不過確實不容易。

簡單來說,本書對我的啟發就是,要去尋找「變動人生中的不變量」,並在生活中時刻保持清醒。


我試著將書中的零散章節,歸納為以下三個層次的思考:

1. 歷史的重複性:人性與風險是不變的

無論是 1920 年的大蕭條、2008 年的金融海嘯,還是未來的科技泡沫,背後的恐懼、貪婪、超速、崩潰路徑是一模一樣的。

不要去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要去研究「過去發生過且不斷重複的行為」。這能讓我對突如其來的黑天鵝產生免疫力,因為「雖然事情是新的,但反應是舊的」。


2. 生物的限制:規律無法被科技跳過

這是我在書中對於「演化、效率、艱難的路」議題的啟發。這部分在告訴我們,人類的生理(如前額葉成熟)和自然的法則(如複利的醞釀期)有其固定的節奏。

任何試圖透過「效率」或「加速」來跳過的過程,最終都會付出代價。這是在教我們「接納緩慢」。


3. 系統的餘裕:生存優於一切

書中提到效率的陷阱、艱難的路、以及不確定的風險。

真正的成功不是看誰跑得最快,而是看誰「沒翻車」。書中的眾多案例(從演化、創業到二戰),其實都在重複一件事:「保留餘裕」是唯一能讓我們對抗不可知未來的工具。


《一如既往》鍛鍊的是我們的大腦「前額葉」,這個收穫是隱性的,可能在我未來遇到重大危機、或面臨人生交叉口時,才會在腦中突然浮現書中的內容:「這就是那種超速的陷阱,或這就是那種必然會發生的意外。」


看完書後,我反倒不是在思考書中的內容,而是在想屬於自己的「一致性」邏輯;這幾年摸索下來,我發現自己逐漸形成一套深植在潛意識中的行為模式,硬要說的話,可以分為以下三個層次:

1. 決策層:行為的「壓力測試」

我現在做任何決定(投資、創業、人生大事)之前,會先進行一次虛擬的環境測試。

我會試著問自己: 「如果外在環境變到最糟(大跌、沒訂單、沒錢),我還能維持這個行為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才會進場。潛意識裡追求的不是「利潤最大化」,而是「行為不中斷」。

這邊的「一致性」體現在對「最壞狀況」的預先承諾。即便所有壞事都一起來,我還是能實現自己決策時的承諾。


2. 執行層:擁抱「無聊」的指標

我現在漸漸習慣「無聊」這件事,甚至視它為系統運作良好的正向訊號。

突然領悟到「真正的進步」通常發生在每天重複、微小、且毫無戲劇性的修改與等待中。

這邊的「一致性」體現在「耐得住寂寞」,是用來對抗「多巴胺驅動」的本能。當然,有時候太平淡了,我也會透過外在事件來尋求刺激,例如演講時找新主題,讓自己重新收集資料與學習。


3. 風險層:脫鉤「外在變數」

在投資或創業上,我試圖將「個人行為」與「市場環境」徹底脫鉤。

舉例來說,市場漲跌是外在的,我的定期扣款是內在的;訂單多寡是外在的,我的產品開發與實驗修正是內在的。

這可以讓我的情緒不再隨景氣波動起伏,因為我的計畫不單純依賴「順風」,而是建立一座「心理防火牆」,讓核心系統不管什麼風波依然能穩定運作。


我之所以這麼做的主要目標是購買「選擇的自由」,想盡辦法在每個階段努力取得「競爭優勢」,不是為了追求奢侈的消費,而是為了讓「一致性」能持續下去。

希望為了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讓我擁有「不必再拼命努力」的選擇權。這邊的「一致性」並非為了贏過別人,而是為了「贏過時間」。只要我不離開賽道,相信「複利」就會幫我完成剩下的工作。

總之,《一如既往》帶給我最大的啟發就是,在變動的世界裡,主動選擇一套「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能執行到底」的行為模式,並透過時間複利將其轉化為成果。

2026年4月16日 星期四

全球型的產業 ETF

寫完〈為何 XLV 跟 XLP 這波跌幅這麼大?〉後,越想越不對,我當初在布局產業型 ETF 時怎麼會只考慮美國的產業 ETF 呢? 僅包含美國企業,其實不太能完全反應產業循環的真實情況,畢竟其他國家也是有產業巨頭的存在。

我這算是有點一葉障目了,因為一開始只討論到美國的產業 ETF,就忘記全球型的存在,幸好還來得及補救。


以下列出 iShares (BlackRock) 所發行的 11 種全球產業 ETF。這些 ETF 通常追蹤 MSCI World Sector Index,成分股涵蓋美國、歐洲、日本等發達市場:

產業 (Sector)

全球 ETF 代號

核心佈局重點 (美國以外)

必需消費 (Staples)

KXI

雀巢 (Nestle)、聯合利華 (Unilever)、萊雅

醫療保健 (Healthcare)

IXJ

諾和諾德 (Novo Nordisk)、羅氏 (Roche)、阿斯特捷利康

能源 (Energy)

IXC

殼牌 (Shell)、道達爾 (TotalEnergies)、BP

公用事業 (Utilities)

JXI

義大利國家電力 (Enel)、伊比德羅拉 (Iberdrola)

金融 (Financials)

IXG

匯豐 (HSBC)、皇家銀行 (RBC)、安聯保險

科技 (Technology)

IXN

ASML、三星電子、台積電 (部分指數納入)

通訊服務 (Telecom)

IXP

軟銀 (SoftBank)、沃達豐 (Vodafone)、騰訊 (視指數)

非必需消費 (Discretionary)

RXI

LVMH、豐田汽車 (Toyota)、索尼 (Sony)

工業 (Industrials)

EXI

西門子 (Siemens)、ABB、施耐德電機

原物料 (Materials)

MXI

力拓 (Rio Tinto)、必和必拓 (BHP)、巴斯夫

房地產 (Real Estate)

REET

全球型 REITs (包含美國以外的商業、辦公室)



這些 Global ETF 是採 「全天下都在我懷裡」 的邏輯。

簡單來說,它們追蹤的是全球發達國家的產業表現。其組成結構通常如下:

1. 包含美國公司,且佔比最高

因為美國股市規模佔全球發達市場約 60% ~ 70%,所以這些 ETF 依然會持有我們熟悉的美國巨頭。舉例來說:

IXJ (全球醫療): 裡面依然有 Eli Lilly (禮來)、UnitedHealth (UNH)。

KXI (全球必需消費): 裡面依然有 P&GCoca-Cola


2. 加入了 30% ~ 40% 的非美強勢龍頭

這是我們額外看重的部分。把那些不屬於 S&P 500、但在該產業舉足輕重的跨國公司給補齊了,舉例來說:

IXJ: 補進了 Novo Nordisk (丹麥減肥藥王)、AstraZeneca (英國藥廠)、Roche (瑞士羅氏)。

KXI: 補進了 Nestle (瑞士雀巢)、Unilever (英國聯合利華)、L'Oreal (法國萊雅)。


話說回來,雖然全球型的 KXI / IXJ 雖然也是大基金,但交易量通常比純美國版小;美國本土的 XLP / XLV 則因為交易量極大,買賣價差幾乎為零。

接下來,我會先觀察幾個月,看看全球型與美國型在 2026 年下半年的走勢差異。如果發現全球型可以讓我睡得更安穩,到時再把領到的股利全部轉向全球型,甚至慢慢把舊部位汰換過去,這或許是個更好的投資策略。

2026年4月15日 星期三

我的投資筆記 (四十九) 為何 XLV 跟 XLP 這波跌幅這麼大?

雖然在上一篇提到想要無腦買進大盤,但近期 S&P 500 漲勢驚人,用股利持續買入、也買到心好痛,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大跌的盤勢,買起來過癮多了。

此時,又想起了兩個月前寫的〈產業景氣循環的投資是否可行?〉,當時我們各買了 1 股產業型的 ETF 當成晴雨表,剛好透過這次的中東戰爭來檢視其作用。

11 種產業 ETF 的表現對照下來,短短兩個月內 XLE(能源)以及 XLU(公用事業)顯著獲利,但為何 XLF(金融)、XLV(醫療保健)跟 XLP(必需性消費品)表現這麼糟糕?

能源因為原油價格暴漲、因此而受益,這點相對好理解;公用事業主要是電廠在狂飆,這就不單純是因為區域戰爭的因素,AI 的拉抬效果應該是主因。

金融因為原油價格往上飆、造成通膨壓力擴大,降息遙遙無期,美國國債價格繼續走跌,因此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這也相對比較直觀。

那醫療保健跟必需性消費品在跌甚麼的呢?中東開打就不用消費跟看醫生了嗎? 顯然不是如此,我們就這個情況來分析一下原因是甚麼。

主要原因還是在於 「通膨結構」與「特定政策利空」 的雙重夾擊。

1. XLP(必需性消費品):深陷「輸入性通膨」的毛利陷阱

雖然戰爭時期民眾還是要吃飯,但 XLP 板塊的龍頭(如 P&G、可口可樂)正受到以下衝擊:

隨著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油價飆升至每桶 120 美元以上。這對 XLP 企業來說,意味著運輸、物流與塑膠包裝成本暴漲,且難以立即轉嫁給受高通膨打擊的消費者。

戰爭引發的區域動盪影響了全球原物料供應(特別是食品與化學品),導致企業營運成本大幅上升。


2. XLV(醫療保健):政策不確定性與權值股暴雷

XLV 跌幅慘重並非不用看病,而是因為板塊內的「火藥味」來自內政與業績:

UNH 的拖累: 作為 XLV 權重最大的公司,UnitedHealth 近期因聯邦醫療保險優勢計畫的利潤空間被政策大幅壓縮,且醫療利用率上升,導致獲利預期下修,重創產業板塊信心。

2026 年初以來,美國政府針對藥品供應鏈的「關稅戰」與「藥價談判」進度加快。在戰時財政緊縮的預期下,市場擔心政府會進一步壓低採購利潤,以支撐龐大的軍費支出。


3. 「防禦資產」的重新定義:資金流向 XLE 與黃金

2026 年這波衝突中,資金並未像傳統那樣躲進 XLP/XLV,而是出現了 「超強板塊輪動」。

在油價受戰爭驅動的背景下,資金認為能源股、科技股及公用事業才是最強的對沖工具,而非低增長的消費股。

況且投資人為了補足在其他板塊(如 AI 科技股或新興市場)的虧損,往往會選擇賣出流動性好且相對「抗跌」的 XLP/XLV 來變現,導致這兩個板塊出現「補跌」效應。


總結來說: 2026 年這場戰爭帶來的 「滯脹」 預期,讓傳統防禦股(XLP/XLV)失去了保護殼。它們既要承受高成本(油價),又要面對政策利空(醫療政策),這才導致了顯著跌幅、甚至超過了高風險的科技股。



看起來分析有點道理,但就價值投資與「逆勢操作」的邏輯來看,大家因為短期恐慌或成本壓力,而拋棄這些具備剛性需求的產業時,反倒是我們長線佈局的好機會,這是定期定額進場的黃金時機。

雖然無腦買大盤很爽,但如果能夠透過產業輪動的脈絡來加倉,或許會讓資金運用上更有效率,也可以讓我處在一個需要用點腦、但又不用花太多時間的狀態。


因此,我思考了一下 XLP/XLV  可以陸續買進建倉的原因如下:

1. XLP(必需消費):買的是「遲早會轉嫁的成本」

XLP 現在最慘的原因是油價暴漲導致的物流成本與包裝成本。

像 P&G、百事可樂這類巨頭,擁有極強的定價權。雖然現在毛利被壓縮,但歷史證明,它們通常會在 1 - 2 個季度後調漲售價。一旦油價趨穩或消費者接受新價格,利潤會出現「報復性回升」。

像我們是用股利買進的方式,只要把時間拉長,分批進場可以有效攤平在成本高峰期的風險。


2. XLV(醫療保健):買的是「過度反應的政策恐慌」

XLV 的跌幅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醫保政策與特定權重股(如 UNH)的負面消息。

但是醫療需求是不會因為戰爭而消失的。目前的跌勢更多是估值修正與資金撤出。特別是其中的「製藥板塊」,目前現金流依然強勁,且許多公司的本益比已經回到 5 年均值以下。


我自己本來就非常看好製藥公司,持有的個股中也有非常多家的醫藥股;必需性消費股也是我偏好的種類之一。

因此,在 2026 年這種地緣政治動盪、市場情緒極端不穩定的時刻,利用股利再投資來逆勢佈局 XLP XLV,本質上就是在執行一場「防禦性的複利戰爭」。

從我們過往的投資風格來看,本來就偏愛「逆勢操作」的邏輯,例如去年的 REITs 就大獲成功;但因為我現在不想再花時間選股了,乾脆就直接操作產業 ETF 吧,只要看對趨勢,雖然獲利不會有個股操作這麼顯著,但也避免了看錯個股的風險。

接下來的投資策略就非常清晰了,除了持續加碼 S&P 500 的 ETF 外,主力搶進 XLP 跟 XLV 兩檔產業 ETF,持續買到它止跌為止。

至於它們止跌後的操作策略呢? 因為資金是會輪動的,有人漲就會有人跌,到時再來找哪個產業跌的最慘就好了,像這種以月或年為單位的操作,就不用耗費太多心力啦!

2026年4月14日 星期二

讀後感與心得:《致富心態》

最近看完《致富心態》後,真是深得我心的一本書,馬上迫不及待的製作兩部影片〈致富心態:理財是一場心理戰〉、〈致富心態的底層邏輯〉上傳到 YouTube 頻道,就知道我有多愛它了。


為何我對《致富心態》這麼有感,需要從書中擷取一些內容來說明:

1. 「活下去」在投資、創業與職涯中是通用的真理。活得夠久,平庸的報酬率也能累積出驚人的財富。容錯空間不是為了讓你贏得更多,而是為了讓你在輸的時候不至於出局。

2. 在職涯或創業中,最可怕的不是小挫折,而是那種「一次就讓你翻不了身」的打擊。只要你還在桌上,就有機會等到下一個大趨勢。

3. 成功的投資,不需要你一直做出聰明的決定。你只需要保證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要做出愚蠢的決定。

4. 在從 0 1 的階段,「忽視風險」可能是一種競爭力;但在從 1 100 的階段,「管理風險」才是核心。很多創業家或投資者在成功後,認為既然上次「全梭」贏了,下次也一定會贏。他們不是輸給了市場,而是輸給了那套「曾經讓他們成功,但現在已不再適用」的行為模式。

5. 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它強調 「容錯空間」,甚至說「如果你在計畫裡沒考慮到意外,那你的計畫本身就是危險的」。

6. 「比起追求理智,你更應該追求合理。」 如果持有現金會讓你更有安全感、睡得更好,哪怕數學上這不划算,那也是正確的決定。

7. 極少數的極端事件(尾巴),決定了絕大部分的成敗。

8. 金錢帶來的最高紅利,是讓你擁有在任何時間、與任何你想相處的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的控制權。

9. 「為了不可預知的風險而存錢」因為高收入不代表穩定,如果沒有儲蓄率築起的護城河,一旦收入斷絕,高收入者跌落深淵的速度往往比普通人更快。

10. 如果我們擁有時間彈性,就能在事業與投資上等待好機會來臨,會有更好的機會在需要時學習新技能。 不用急著追逐競爭對手,去做我做不到的事,而且還會擁有更多餘裕,按照自己的步調找出熱情與利基所在。找出一條新的路徑,用比較慢的步調,而且用一套不同的假設來思考人生。

11. 累積(掌控權) → 觀察(好機會) → 選擇(利基) → 自由(人生步調)。

12. 你可以熱愛冒險,但完全厭惡毀滅。 你必須承擔風險才能成功,但是不值得承擔任何會摧毀你的風險。

13. 長期規劃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困難,因為每個人的目標和慾望會隨時間改變。我們努力累積財富,是為了擁有「掌控時間」的自由;而擁有自由的最大用途,就是為了讓「未來的自己」在改變心意時,有權力去追求全新的目標,而不被現在的決定所綁架。

14. 我們在人生中每個階段所做出的決策,會深刻影響未來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過甚麼樣的生活;但當我們變成那樣的人時,卻不總是樂見之前得自己所做的決定。

15. 不要把現在的目標設定得太死,並為未來留下足夠的「轉身空間」。

16. 在做困難的取捨時,或許可以問自己:「這個取捨,會讓 10 年後的我更有選擇權,還是讓我陷入無路可退的死胡同?」

17. 當你接受「歷史終結錯覺」時的道理就會明白,在你還沒大到可以合法飲酒的年紀,選定一份到了符合領退休金的年紀時都還能樂在其中的職業,這樣的機率實在太低了。

18. 別人建議你做的事和他們為自己做的事不同,並非總是壞事,這只不過彰顯出,當你在處理會影響自己與家人的複雜、情緒化議題時,沒有正確答案,沒有普遍真理。只有適合你和你家人的做法,滿足你所有需求,讓你能安心,晚上睡個好覺。

19. 冒著失去你擁有且需要的東西,去追求你沒有但不需要的東西,是極為愚蠢的行為。



我特別想詮釋第 11 點:累積(掌控權) → 觀察(好機會) → 選擇(利基) → 自由(人生步調)。

這套路徑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打破了現代社會最常見的「生存陷阱」。

大多數人的生活邏輯是:「努力工作 → 賺錢 → 提升消費 → 為了維持消費而更努力工作」。在這個循環裡,你雖然賺到了錢,卻徹底喪失了「對未來的定價權」。


讓我們深入拆解這四個階段的內在邏輯,看為什麼「掌控權」是一切的火車頭:

 1. 累積(掌控權):賺取「說不」的權利

這裡的累積不只是數字,而是「跑路基金」(Fuck-you Money)。

當我們手頭有足以支撐一年不工作的現金時,心態會發生質變。我們將不再害怕老闆的無理要求,也不再恐慌市場的一時波動。

掌控權是我們的「防禦性資產」。它不是用來買奢侈品的,是用來買下我們的「焦慮」。有了它,我們才具備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心理素質。


2. 觀察(好機會):利用「頻寬」看見別人看不見的

當我們不需要為了下一頓飯而奔波時,大腦會空出「心理頻寬」。

絕佳的機會(長尾事件)通常不會出現在我們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只有當我們慢下來,才能發現產業的細微裂縫、新技術的應用可能,或是市場未被滿足的痛點。

好的投資或事業機會需要「醞釀」。急躁的人只能抓到「爛機會」(因為爛機會通常看起來很誘人且隨處可見),而冷靜的觀察者能識別出真正的「肥球」。


3. 選擇(利基):在最有勝算的地方下注

有了掌控權和觀察力,就能進行「非對稱性作戰」。

既然我們不用急著追趕競爭對手,就可以拒絕那些「高競爭、低利潤」的大眾賽道。我們可以選擇一個適合我們性格、且別人因為沒耐心而放棄的「利基市場」。

選擇權是最高級的權力:我們不是「被迫」做某行,而是「選中」了某行;這種「主動性」會讓我們在該領域的專業深度遠超他人。


4. 自由(人生步調):實現複利的最大化

當我們走在自己的利基賽道上,且不被外部的時間壓力追趕時,就進入了最理想的狀態。

複利需要長期的「不中斷」。如果我們過得太痛苦、壓力太大,遲早會崩潰或放棄(中斷)。但如果我們的步調是舒適的,就能一直待在場內。

這種自由不是「無所事事」,而是「自主步調」。我們能根據自己的生命週期調整能量輸出,這才是長久致富的終極秘密。


那為什麼「時間掌控權」是這一切的核心?

我們可以用一個簡單的公式來看:價值 = 能力 X 時間。

如果我們的時間控制權在別人(老闆、債主、市場恐慌)手裡,「時間」就是一個變數,隨時會被抽走。即使我們的「能力」再強,只要時間被歸零,價值就無法累積。

掌控時間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讓我們從「被動的反應者」變成了「主動的操盤手」。

在智力可以被 AI 取代的時代,「耐性」與「選擇權」反而成了最高級的稀缺資源。當全世界都在瘋狂衝刺時,那個有能力「停下來觀察、選好再出發」的人,最後反而會走得最遠。



討論完「掌控權」的重要性,我想接著聊聊《致富心態》在「歷史終結幻覺」的論述:我們常誤以為「現在的自己」就是「最終的自己」,並以此制定 20 年的計畫。

我們總能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改變了多少,卻往往低估了未來的自己可能產生的劇烈變化。以我自己為例:

1. 對「技術生命終結」的誤判

我曾以為到了四十多歲,「油箱裡已經沒有油了」,技術能力與學習動機將會隨著年齡增長而不可逆地衰退。

AI 的橫空出世成了我的「外掛油箱」。這證明了我先前低估了外部環境(科技進步)與內在經驗(長年歷練)結合後所造成的不確定性。


2. 「管理職是職涯終點站」的假象

多年前,我認為「轉向管理」是尋求職涯安全感的唯一解方,並相信「管人的經驗會越老越香」。當時以為這就是我職涯進化的「最終型態」。

但真的進入管理職後,我發現那是「高摩擦成本」且「抑制創造力」的沼澤。現在的我發現,或許「具備商業腦的技術實踐者」才是我更強大、更自由的樣貌,這完全打破了我當年對「最終歸宿」的想像。


3. 對「創業成本」價值的低估

多年前,我曾懷疑創業的意義,甚至覺得「博士畢業去大公司待著不香嗎?」。當時的我覺得那段痛苦是無意義的消耗,以為人生的高度就此停滯在掙扎中。

當時我以為是「錯誤」的決定,現在看來卻是幫我買下了「不被 AI 取代的保險」。這段期間所建立的信用與供應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成了最堅固的長城。


4. 「財務自由等於退休」的傳統認知

很多人(包括早期的我)可能會認為,累積到足夠的資產(如台股、美股、不動產)後,人生的目標就「終結」在享受生活或不再工作。

但我現在的狀態證明了,財務系統的建立不是為了「結束」工作,而是為了「重啟」更高品質、更有興奮感的工作(如突破瓶頸、在大學兼課)。這是一個動態的進化,而非靜態的終點。


5. 對「自我適任性」的固定思維

我曾覺得自己「不適合創業、不適合管理」,並覺得自己可能在職場社交上有一塊「永久的缺失」。

但我現在意識到,這不是缺失,而是「導向自由的定位」。透過「全面轉型」把自己重新定義為一個「工匠型領主」,這個自我的重新形塑,是我多年前完全無法想像的。 

2026年4月11日 星期六

我的投資筆記 (四十八) 是不是無腦投資大盤就好?

我在兩個月前寫了〈超級景氣循環是否要到來了?〉,當時美股帳戶漲到讓我感到害怕,但緊接而來的就是美伊戰爭開打,股市也迎來短暫的回檔,但幅度遠比去年的對等關稅小。

因為這陣子公司很忙,三月初又跑到澳洲玩了半個月,所以我根本沒甚麼心思去理美股跌多慘,看到有股利進帳戶,就拿去買 S&P 500ETF,完全不用動腦。

適逢我這兩天剛讀完《致富心態》這本書,簡直是說到我的心坎裡,邊做摘要的同時,就不自覺地做了兩集影片〈致富心態:理財是一場心理戰〉、〈致富心態的底層邏輯〉上傳到 YouTube 頻道,就知道我有多愛這本書。

製作影片時,我也一邊再思考,是不是以後股利下來乾脆就無腦直接投資 S&P 500 ETF 就好?這樣我就可以像書中講的一樣,把研究趨勢或股市的時間拿去做人生中更重要的事。

這對我來說好像也並無不可,至少在過去的兩個月,我確實是沒時間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帳戶有錢就購買 ETF,這比問我老婆晚餐要吃甚麼還簡單。

由於我們的美股帳戶是自成循環,也就是透過個股發放的股利來投資其他標的,因此我擔心當前的股利金額似乎還不夠多,要這麼早就進入無腦買大盤的模式嗎?

關於這個決策,我其實在之前的〈產業景氣循環的投資是否可行?〉也討論過,現在又拿出來講,就知道我有多糾結了。

我擔心的倒不是這樣做的報酬率會有多糟糕,反正就是跟大盤看齊,這完全沒有心理壓力;而是害怕自己無腦投資久了,對市場的敏感度越來越差,這也不是件好事。

而且不選股、不挑時的投資模式,還真的滿無聊的,我總是該找點事讓自己做吧!如果跟前兩個月一樣忙時,再切換到無腦模式就好。

接下來應該會慢慢嘗試這個做法,有空檔就關注一下個股,沒空時就直接拿股利投資大盤,別讓錢閒下來。

邊做邊修正,或許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2026年4月7日 星期二

讀後感與心得:〈教育的謊言: 當學習成為階級的複製機器〉

昨天偶然看到〈教育的謊言: 當學習成為階級的複製機器〉這篇文章,腦中突然浮現出很多想法,雖然部分贊同作者所言,但他忽略了個體的努力與韌性。雖然系統性障礙確實存在,但將教育全然定義為「謊言」,可能會陷入消極的一方,否定了教育在特定條件下仍具備的翻轉可能。

然而,作為一篇評論,它更像是一篇控訴文而非建議書;單純指出了「診斷結果」(教育正在複製階級),但在「處方箋」上顯得貧乏。

我認同作者對教育不公的警示,但不應因此全盤否定「素養導向」的必要性。真正的問題從來就不在於題目變長,而在於社會資源的分配不均。或許該批判的可能不只是教育制度本身,而是整個社會在推動改革時,對底層者的疏離與漠視。

綜合我以前閱讀過的兩本書《拚教養》與《慣習》,會發現教育改革的初衷(去填鴨、重思考)是美好的,但在現實層面卻有可能變成了一台「高精密度的階級分離機」。


當我回想了一遍這幾本書與文章的內容,再結合我自身受教育的過程與教學現場的經驗,總結出的心得如下:

原本的教育體制雖然死板,但好處在於跨過門檻的先決條件沒那麼多,規則相對簡單,即使是勞工階層的小孩,也能靠自身的韌性及努力跨過門檻躋身更好的環境,提高自己的認知能力、擴大既有的視野。

這就是以前教育能夠翻身的原因之一。原生家庭不具備的認知與視野,可以透過高等教育來補足。但現在教育制度,認知與視野反倒變成進入高等教育的門檻,這或許會降低教育翻身的機率。

談到我們下一代的教育,我的大學同學們,紛紛要將小孩送進私立學校。但我們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大多都是就讀公立學校,也不是別人眼中的精英份子,但卻不約而同的做出類似的決定,這也讓我感到非常有趣,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

我們生長的年代剛好是廣設大學的時代,甚至我們這群大學同學就讀研究所的比例超過 70%,學歷都是碩士起跳,真是當之無愧的「學歷泡沫化」先頭部隊。

這樣的趨勢,背後隱含著什麼? 這對未來的台灣社會,好壞處又是什麼? 這不禁令人深思阿!

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馬年要穩定成長

對比去年寫〈蛇年要全力衝刺〉的時間整整晚了兩個月,其原因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外,主要就是去澳洲旅遊了整整半個月,讓我回來後遲遲都沒調整回來。

好不容易趁著這次清明連假,終於讓我順利恢復正常狀態,才有辦法開始寫下這篇文章。

我對於馬年抱持著高度的期待,開年就迎來不錯的消息,今年期望能夠在穩定中求成長,以下就讓我列出今年預計該完成的目標吧!

1. 新產品的量產 → 去年在一陣混亂中導入了很多新案子,眼瞧著小批量的訂單已經有戲,希望後續有量產的訂單發酵;今年最重要的目標是要讓高階機種落地生產,若能達成就是一大突破。

2. 理工科系碩專班的演講 → 今年要準備電子設備產業分析以及 FPGA 應用的主題,這次真的要用心投入才行。

3. 理工科系碩士班的業界課程 → 這次要從產業的角度切入,並挑出製程中會用到機器視覺的部分講解。

4. 碩專班新課程的設計 → 嵌入式機器視覺:從 IPC 移植到 FPGA 的完整流程,我自己要先做過一次,再來設計未來的教學大綱及實作內容。

5. 遵循景氣循環投資 → 今年的核心主軸是定期定額投資大盤 ETF,用最不費腦的方式持續累積資產。

6. 國外旅遊 → 預計是澳洲自駕遊、釜山自由行以及日本自駕遊(模仿鈴芽之旅的路線)。

7. 國內旅遊 → 想來一次中南部(含苗栗)自駕遊,這次想體驗比較高檔的飯店,看看跟以往的商務飯店有什麼差別。

8. 每天持續寫作、閱讀與運動 → 這部分已養成習慣,但最近有懈怠的現象,工作勞累的時候,還是要有適當的調節。

9. 上傳影片到《博士涼茶攤》 → 希望這個頻道能成為我思考上的影音記錄,補足文字記錄不足的地方;階段性目標是先跨過開啟廣告分潤的門檻:訂閱人數 1,000 人、瀏覽時數 4,000 小時。

10. 構思專書的大綱及內容 → 這是我自己的執念,這輩子一定要出一本專業著作,對自己所學有所交待,屬於重要但不緊急的事項。


以上,是我自己今年的主要目標,對比去年刪減了不少項目,但也增加了一些新挑戰,例如花半個月去澳洲自駕遊,出發前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幸好有驚無險地回來了,今年最有把握完成的、我想應該就是「國外旅遊」吧!

理解結構,並優化個人競爭策略

前兩天連續寫了〈 讀後感與心得:《誰製造了貧窮?》 〉與〈 台灣錢又再次淹腳目了嗎? 〉後,有人跟我說:「這些文章對推動社會變革沒有任何實質幫助。」 這嚇了我一跳,我何時說過要推動社會改革、堅持社會正義了,單純是要看清楚周遭的環境、精準定位後,以個人為出發點改善生活罷了。 推動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