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6日 星期一

從騎機車到海外自駕:原來限制我的不是距離,而是我的「移動能力」

先前忘記是誰推薦給我《不平等的樣貌》這本書,書中主要是在探討新加坡繁榮神話背後、社會底層的悲歌。

坦白說,我對於新加坡的現狀並不清楚,雖然有去過一次,但也僅止於走馬看花式的旅遊,沒有機會深入了解當地居民的情況。我連自己生活的城市都不甚了解,更別提去理解別人的國家。


但書中有些敘述倒是引起我的一些共鳴,例如:

  • 作者身為社會學家,對「結構」感興趣,意思是她想知道制度、規則、法規如何影響每個人能做和不能做什麼。結構雖然提供基本架構,但實際上是人透過日常生活來展現,可以透過這些日常生活的做法,了解結構的影響。 

  • 作者意識在自己的生活裡,開車上路是稀鬆平常的事,但對於一些低收入的家庭來說,卻一點也不尋常。

    • 他們基本上只去少數幾個必要的地方:上市場買菜、到銀行存錢、到郵局付帳單等。在新加坡的生活範圍僅限於幾公里,若是到較遠的地方,都是為了工作,而不是休閒或消費。

    • 「自由移動」和「難以移動」,除了關於空間外,也是關於時間。既是在不同地點移動,也隨時間改變。


「自由移動」和「難以移動」是現實生活、也是心理狀態,除了描述我們每天的行動,也影響我們如何思考自己去過的地方,以及未來能去哪裡。

同樣是住在新加坡的人,能夠「自由移動」的人覺得新加坡很小、很無聊,但「難以移動」的人則覺得新加坡有很多地方都還沒去過,自己日常活動的範圍就那麼一小圈。

雖然作者討論的是新加坡貧困家庭的結構性困境,但我發現,「移動能力」所帶來的限制與自由,在我們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竟也驚人地相似。

我之所以對於作者所描述的現象有同感,因為我就是從「難以移動」慢慢過渡到「自由移動」的人。

還記得一年多前寫下〈永別了,陪伴我二十年的「高手」!〉,其中就有提到:「自從我習慣開車後,原本狹小的活動範圍,突然變得很大,整個北台灣似乎都可以去,這無形中也讓我覺得更自由了。」

當我還在騎摩托車的時候,想到要進台北市都覺得懶,並不是遠在天邊,但要花幾十分鐘風吹日曬雨淋,除了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然能搭車就不自己騎車。但搭車又要配合大眾運輸工具的時間,想到就更不想動彈了。

像作者說的低收入工作者,如果他們沒有適合的交通工具,走遠一點的時間花費極高,那考量到時間的機會成本,應該也沒辦法到處亂跑,生活圈自然而然就被限縮了。

在台灣學會開車,可以自由移動後,這幾年我更擴展到其他國家(日本、澳洲)去自駕旅行,這種結合不同交通工具的移動方式,極大地擴大了我的活動範圍。這也印證了作者所說的:「自由移動和難以移動是現實生活、也是心理狀態。」

但「自由移動」背後所需要的工具與資源,已經單純從開車技能擴展到其他部分,包含了時間、金錢、體力以及勇氣等,現在透過 AI 的協助,不管是個人化的導覽或行程規劃、菜單翻譯等,都大大降低了跨國旅行或生活的門檻。

在心態上,我覺得只要時間跟預算允許,隨時都可以出發去探索新的城市或國家,自由移動的範圍慢慢地變大了,這也影響到我進一步思考自己未來還能夠去哪裡。

當目光不侷限在生活的周圍或是所居住的城市時,瞬間就覺得地球變小了,自己似乎更可以去探索未曾去過的地方,而不只是在新聞或書本上面看到或聽到。

而這也是我覺得「自由移動」跟「難以移動」最大的區別,這兩者對於世界的距離感完全不同,世界觀當然也會有所差異。

我甚至覺得只要能夠「自由移動」,人生觀跟價值觀也會跟著改變,看過更大的世界後,很難再用狹隘或絕對的單一視角去評判他人或自己的人生。這是因為:

  • 世界觀:我們看到的世界長什麼樣子。

  • 人生觀:我們覺得自己在這樣的世界裡,應該怎麼活。

  • 價值觀:我們在這個世界裡,認為什麼事情重要、什麼不重要。

當我們的「世界觀」因為自由移動而擴張,看到了不同的文化、生活方式、階級與生存狀態時,原本在狹窄圈子裡被奉為圭臬的規則(例如:人一定要怎樣才算成功、某種生活才是唯一的標準答案)就會立刻瓦解。

這種從「聽別人說」到「自己去體驗」的轉變,是重塑人生觀與價值觀最強大的催化劑。

「移動能力」不只是地理空間的位移,更是一種資源、心理狀態與世界觀的擴張。

所以當作者提到「移動能力」的成因時,我就直接聯想到後續可能衍生出來的結果,對於能夠自由移動的人來說、可能是良性循環;反之,則是惡性循環。

我也是年過四十後,才慢慢了解到能夠「自由移動」的重要性,當我的物理足跡變大,對於「人生可能性」的想像也會跟著裂變。;但這對我來說有點太晚了,尤其是語言能力的不足,其實極大程度地限制住我的自由度,真希望未來 AI 可以彌補這一塊的不足。

《不平等的樣貌》讓我看見了他人被結構困住的無奈,但也意外地讓我梳理了自己的生命軌跡:原來每一次移動工具與能力的擴展,都是一次突破人生想像邊界的過程。

2026年10月25日 星期日

工作與生活的「精緻自由」狀態

寫完〈精緻跟自由能否共存?〉後,突然有所感觸,同樣的道理是否也可以套用到我的工作與生活中呢?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因為其背後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當我們把「自由與精緻」的命題同時放進工作與生活時,就不再只是一個空間或飲食的美學問題,而是關乎時間分配、能量管理與個人品牌(或職涯定位)的系統工程。


延續我在「金澤三井早餐」與「深山櫻庵泡湯」得到的靈感,要在工作與生活中同時實現「自由」與「精緻」,通常需要克服兩個極端情況:

  • 極端一(有精緻、沒自由): 追求完美的專案、極致的細節,但代價是加班到深夜、隨時被訊息追著跑,生活毫無彈性。

  • 極端二(有自由、沒精緻): 擁有完全彈性的時間,但缺乏結構與產出品質,工作流於打雜或隨興,生活也漸漸失去節奏與質感。


若要讓兩者共存,可以借鑑我在旅途中觀察到的三個商業與社會運作邏輯,轉化為個人的「工作 × 生活策略」:

一、 建立「金澤三井模式」:模組化與高單價(質感)

三井飯店早餐之所以能兼具自由(自助選擇)與精緻(小碟擺盤),是因為它把菜色高度模組化,並且注入了視覺與器皿的質感。

  • 工作上的應用(高槓桿與模組化):

    • 追求「高單價/高價值」而非「高工時」: 就像深山櫻庵的高房價支撐了 24 小時私湯一樣,如果我們的工作模式是以量取勝(接很多低單價案子或處理無效雜務),你絕不可能有自由。要享有時間自由,必須拉高個人產出的單位價值或專業深度。

    • 建立「模組化工作流」: 將日常工作中重複性高、消耗能量的事(如寫報告、覆盤、溝通範本、專案架構)建立起一套精緻的系統或模板(就像三井的小器皿)。當基礎架構被模組化,我們就能用極少的時間處理掉雜務,把自由的時間留給高深度的思考或生活。

  • 生活上的應用(微型儀式感):

    • 不需要把生活過得像無微不至的奢華飯店,而是建立幾個「精緻的模組」。例如:固定在早上用 30 分鐘寫一篇文章(精緻),但今天想幾點開始專注工作完全由自己決定(自由)。


二、 打造「深山櫻庵式」的邊界:用極致的浪費,換取極致的專注

深山櫻庵的私湯之所以讓人驚豔,是因為它「不關水」,隨時準備好讓旅客享用。這種看似浪費的機制,換來的是「零摩擦力」的體驗。

在工作與生活中,最消耗我們自由與精緻感的,往往是切換任務時的「認知摩擦力」:

  • 時間與能量的「無痛切換」:

    • 深度工作的私湯: 每天為自己預留 2 - 3 小時不被任何訊息打擾的「深度專注時間」(就像隨時熱騰騰的私湯)。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只做高價值、需要精緻度的核心工作。

    • 徹底斷聯的自由: 當深度工作結束後,就能問心無愧地徹底結束工作任務,進入完全屬於個人的自由時間。精緻的工作品質,才能給我們敢於享受自由的底氣。


三、 接受「隱形成本」:自由與精緻是需要主動維護的

我在文章中有提到:「兼顧『自由』與『精緻』背後的代價是很驚人的,只是這些代價可能被外部化或是隱性呈現。」


個人要維持這種狀態,隱形成本主要有兩個:

  • 放棄「什麼都想要」的貪心(選擇的代價):

    • 精緻意味著「篩選」。工作上,我們必須學會拒絕不符合自己定位的低品質機會;生活上,我們必須割捨無意義的社交與雜物。「自由」不是選擇做所有事,而是有能力選擇「不做什麼」,這是取捨問題。


  • 前期系統建置(結構的代價):

    • 要讓工作流像三井的早餐一樣順暢,前期需要花大量心力去梳理流程、建立自律的邊界與標準。這不是靠隨興就能達到的,而是靠「高度設計過的結構」來支撐。


理想的「工作與生活兼具自由與精緻」,或許長這樣:

  • 工作時: 產出極具質感與深度(精緻),但時間安排與地點選擇有極大的自主權(自由)。

  • 生活時: 節奏隨心所欲、不被死板行程約束(自由),但在空間、飲食與心靈層面依然保有講究與品味(精緻)。

這並非遙不可及的奢求,而是一個「不斷優化系統結構、提升個人產出槓桿,並敢於設下邊界」的動態過程。

精緻跟自由能否共存?

昨天寫完〈寫在日本飛驒山脈之後〉,腦中不斷湧出旅途中的一些片段,有些對話與思考還滿值得細細品味。

旅程中,我跟老婆說:「日本的鄉下還是一樣整齊美觀,不像台灣的鄉下充滿混亂。」但我卻忘記了自己最推崇的個人自由,就是這股混亂的來源。

當每個人都為了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時,往往就無法兼顧整體的秩序;如果要像日本那樣整齊一致,就需要強大的外力(社會秩序或法律)來強制大家往一個方向努力,但這又會讓人感到不自由。

這次旅行中我們住了很多間溫泉飯店,其中我覺得體驗最棒的是「深山櫻庵」,在短短的一天內,我竟然可以泡一次公共浴池外加兩次自己房間內的私湯。

原因很簡單,這間溫泉飯店的私湯是不停的,跟公共區一樣溫泉是不關的,所以我想何時去泡,衣服一脫就可以進去泡了。

這種泡湯的自由度,是用「極致浪費」換來的,別家應該很難學,我也沒搞懂為何它們可以不關私湯的溫泉。而且在公共區的休息室中,是我去過的所有溫泉飯店中最講究的,能做到這個程度,我也是服氣了。

但仔細一想,這種精緻的服務水準與泡湯自由,背後都是大量的資源支撐才有辦法做到,使用者付費、難怪房價這麼高。

我們在金澤市特別選擇「三井花園飯店」;這是因為老婆記得我在〈福崗、熊本自駕五日遊 (三) 菊池溪谷與黑川溫泉〉有提到:「三井的早餐多樣性不如台灣的捷絲旅或晶英酒店,但也格外有日本特色,每道菜都非常精致,而且它們都會分成一小碟,讓我可以品嘗不同種類的菜餚,又不會吃太飽。」

想不到金澤的三井花園飯店更上一層樓,早餐的器皿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原來擺盤還可以像藝術品一樣,金澤的底蘊也太深了,以前到底是有多富裕才能夠發展這些看似無用、卻充滿文化氣息的工藝阿!

這趟雖然吃了很多間溫泉飯店跟商務飯店的早餐,但最讓我印象深刻以及滿意的還是三井花園飯店。

溫泉飯店的早餐雖然有特色,但菜色固定、無法更改,吃久其實很膩;商務飯店的早餐都標榜自助餐,量大管飽卻失去了日式的精緻特色。

像我現在其實食量已經不大,但也還沒到養生的狀態,吃自助餐覺得不夠精緻、定食又嫌不夠自由,唯一兼具精緻與自由的就是三井花園飯店,尤其是金澤市的三井花園飯店、真的要去體驗一下(但房間沒有特別舒適,以商務飯店來說我比較推薦 JAL)。

這又讓我想到最一開始的話題,到底有沒有可能讓自由跟精緻共存呢?我們可以借鑒三井的早餐案例,取得自由與精緻之間的平衡點嗎?

可是三井的模式,背後的營運成本也相當可觀,光是把菜分裝到器皿中以及事後的清潔工作,工作量都是單純自助餐的好幾倍。

從泡溫泉跟飯店早餐的體驗來說,兼顧「自由」與「精緻」背後的代價是很驚人的,只是這些代價可能被外部化或是隱性呈現(例如呈現在帳單上面)。

同樣的,精緻與有序的生活品質也需要自律與自制來維護,但這常常又跟「個人自由」相矛盾。講了這麼多,這就是本次旅途中主要的觀察與心得。

寫在日本飛驒山脈之後

雖然前天就返回台灣,但由於回來就碰到颱風,今天上半天都在處理颱風過後的善後工作,現在終於能夠騰出手來寫這次的旅遊心得了。

我們是直到上飛機後才確認班機正常起飛、沒有取消或延遲,我一直很擔心因為颱風回不了台灣、但老婆倒是老神在在。

這次安排從名古屋進、富山回,我本來以為能夠少開一些車,想不到第一天就來了個震撼教育,直接從名古屋機場開到高山市,整整開了三個多小時,我到飯店用完餐後幾乎就呈現昏睡狀態。

一大早就出發的飛機總是讓我當天的睡眠品質很糟糕,在這種情況下又開了兩百多公里,根本就是在挑戰我的體力極限。

更重要的是,我們這次的行程根本就沒有排名古屋的點,那為何要從名古屋機場進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跑去問老婆,老婆只回了我一句:「這次的行程是 AI 排的,我也沒時間去覆核。」

好吧,老婆都這麼說了,我也就只能摸摸鼻子認了,誰叫我也沒去確認行程了,就只能乖乖地繼續開車。

接著,我們入住了這次讓我最滿意的溫泉旅館「深山櫻庵」,隔天又去了讓我還想再去一次的「上高地」,然後又馬不停蹄的去搭「新穗高纜車」。

這天的行程真的太滿了,雖然我很喜歡「上高地」,卻不得不趕緊前往下一個行程,畢竟纜車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我也不斷地跟老婆抱怨,像這種地方應該要住兩個晚上才對,怎麼會趕成這樣,比參加旅行團還不如,老婆只淡淡地回了我一句:「你想再多住一晚,當然沒問題,錢記得要準備好。」

當我得知那一晚的房價後,只好默默地收拾行囊、前往下一站,半句話都不敢吭,實在是太貴了吧!

我們搭完纜車下山後也不早了,由於隔天要去大名鼎鼎的「合掌村」,行程安排要直接殺到白川去住溫泉旅館「御宿 結之莊」,我一看導航又要開接近 100 公里,簡直要命。

重點是這段路超級難開,除了山路的車道有夠小條外,就連這邊的高速公路車道也有夠窄,而且因為都是隧道,讓我開到魂都快飛了、專注力拉到極致,深怕一個不注意車就飛出去了。

窄車道的問題就是容錯率極低,在台灣開習慣寬車道,碰到窄車道就很難受,不過這點我在澳洲已經被磨練過一次了,想不到這次又碰上。

這次旅行前我一直拜託老婆不要再讓我開車開到吐了,想不到最後的結果沒比較好,還是開到腿都軟了。

隔天前往「合掌村」時,太陽高高掛起、天氣炎熱,我心想不妙,這種天氣最容易讓我的頭感到不舒服,只好沿途補充運動飲料。

因為我對「合掌村」百般挑剔,老婆有點不太開心;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是因為前幾天的疲勞讓我感到不耐煩,還是「合掌村」真的是見面不如聞名。

合掌村結束後,我們要趕去金澤市的「三井花園飯店」,終於可以在同一個飯店住兩個晚上,好好休整一下。

老婆這時問我:「去金澤可以走高速公路或是白川公路,你要選哪個?」

初步了解白川公路的特殊之處後,我就決定不管開車時間了,直接殺去白川公路,領略一下什麼叫做夢幻山路。

現在回想起來,幸好有繞去走「白川公路」,如果是跟旅行團的話,是不會走這條路的,這就是自駕遊的好處(壞處就是司機累的跟狗一樣)。

金澤市其實已經靠海邊了,這就等於我們穿過了「白山國立公園」,從山的一端殺到海的一端,這個路線漂亮歸漂亮,但也累得我夠嗆。

在金澤休整期間,很不幸地我的頭又開始不舒服,雖然不嚴重,但確實影響到我的心情,尤其是在逛「兼六園」的時候。

金澤城雖然沒有大阪城這麼壯觀,但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可惜我當天的身體狀況不算太理想、逛完兼六園後就先返回飯店休息,下午三點多才前往「東茶屋街」一探究竟。

幸好休息了一個晚上後,我覺得精神有好了一些,又該出發到「富山市」;但老婆要我不要直接開到富山,我們要先去「高岡市」逛幾個景點。

坦白說,「義經岩」的海景是滿漂亮的,但我又開了快一個小時的車跑來這邊,感覺真的有點怪;後續前往富山市的途中,我們順路逛了幾個高岡的小景點、包括大佛以及古城公園等,這就沒甚麼特別的。

接著,我們就來到這次旅程中待最久的「富山市」;以此為據點,前往好幾個不同的景點,但每趟開車都不少於一小時,也是累得我夠嗆。

可惜的是,我們前幾天的好運氣,到了富山後彷彿用光了,前往立山黑部時天氣很糟糕,山頂的能見度很低,風大又下雨、真的有點掃興。

坦白說,我本來非常期待「立山黑部」的,每次聽到北陸的旅遊行程就會講到它,可惜這次天公不作美,真的很無奈。

隔天的天氣依舊不好,但這天老婆已經預約好要去搭小火車,我原先不抱甚麼期待,後來才知道這是有名的「黑部峽谷鐵道」。

我們當天因為要換飯店,早上差點來不及趕到小火車的時間,我卯起來在日本的高速公路上面狂飆,終於在開車前一刻抵達。

這次的小火車之旅,讓我大開眼界,雖然天氣不好,但這段真的很推薦給愛搭小火車的人來,要是天氣好肯定是一次相當棒的旅程。

因為單趟小火車就要接近 100 分鐘,我們回到出發站宇奈月時已經快下午四點,幸好這天的溫泉飯店就在隔壁。

這次換成老婆在抱怨,這個溫泉飯店一看就很有歷史,滿適合喜愛日式風格的人來住,但不太適合我們。

隔天又回到富山,但換了間飯店 JAL,相比於前幾天住的大和,我更推薦 JAL。

順帶一提,再次回到富山時,老婆提議去富山有名的星巴克,說是世界最美的星巴克之一,我心想星巴克有啥稀奇的。

想不到富山竟然還有條觀光運河,這很難得,四處拍攝後覺得很有澳洲的感覺,不太像日本風格。

只是天氣說變就變,從大太陽瞬間狂風暴雨,海濱城市名不虛傳,老婆跟我超級狼狽地躲回車上,這應該是我這趟旅程中最慘的一次。

但至少我們也搭船遊了趟運河、順便也體驗了當地的輕軌電車,這也算是解鎖了吧!

終於來到旅途的最後一天,我們這天就沒排任何行程,把行李上車後,就在富山裡面走走逛逛,看了一下富山城,然後又走到富山圖書館跟附近的商店街。

讓我覺得比較有趣的是,我們沿路都看到一對外國夫妻,他們就是在廣場上坐著聊天、看著人群,然後我們逛完一圈後,發現他們只是換個位置、繼續喝著咖啡邊看人群、邊聊天。

這種旅遊方式也滿愜意的,很紓壓,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感受這邊獨特的生活氣息。

當我們還車成功的那一刻,我才感覺到這趟旅程真的要結束了,雖然旅途中有種種意外,但我們還是順利完成所有的規劃行程。

坦白說,這趟跑下來的車程,絕對不輸上次去澳洲,而且對我來說壓力也不算小,幸好我現在還扛得住,日本自駕遊也要趁年輕阿!

相比之下,先前的九州自駕跟北海道自駕反而顯得輕鬆許多,都說不要再開這麼遠了,但還是躲不掉。

這次的旅遊心得就是,如果某地有兩個景點,最好安排在當地住兩個晚上,不然就會一直在入住跟打包行李退房的壓力圈中,每天都在趕行程,這對開車的人來說負擔很大。

下次的自駕遊會不會輕鬆一點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2026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我的投資筆記 (五十三) 升息對 REITs 的影響超乎想像

去年底,我寫下〈衝動真的是魔鬼嗎?〉,並循相同的模式賣出 REITs 賣權、買入現股,全面做多,期望今年也能夠有不錯的績效表現,這其實是我對於過往成功經驗的一種「路徑依賴」。

上半年時,美國的市場氛圍還是處於降息循環,因此 REITs 的股價逐漸收復失土、權利金也如預期般地獲利,隨著時間過去、獲利率也逐漸來到接近 40%。

由於美伊戰爭的影響,美國重新回到高通膨的預期,這讓我的內心也有些不安,但因為 FED 遲遲沒有動作,因此 REITs 的價格波動都還在正常的範圍內。

在九月初時,因為升息的預期越來越高,眼見苗頭不對,我也在想是不是先把賣權平掉呢?但心態上不夠果決,雖然有執行相關動作,但因為不滿足僅 40% 左右的報酬率,因此遲遲沒有平掉手中的賣權。

這時我還存有「僥倖心理」,想說 FED 了不起就升一碼,我還握有時間上的優勢,就算升息、局面應該也不至於失控。

想不到九月中升一碼,竟然讓 REITs 價格大震盪,這也讓我見識到利率對於 REITs 的影響有多大,尤其是這種降息循環變成升息循環的轉折點、市場進行重新評價。

僅僅升息一碼,就讓我們賣權權利金的 40% 報酬瞬間歸零,差點還變成負報酬,股價也重跌接近 15%,這真是一場震撼教育阿!

雖然我們持有 REITs 的部位並不大,因此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就因為誤判形勢、讓我們錯失了一次先賺 40% 權利金,然後再反手賣出賣權、買進現股的機會。

透過這次的經驗,讓我理解到利率對於 REITs 的影響程度,同時也深刻體會到「認知影響變現」這句話的含義。

這次決策失誤的責任在我身上,明知道 FED 有極高的機率會升息,卻不夠果決、沒有馬上平倉出場,還誤以為自己站在優勢方,這個教訓要牢記在心啊!

2026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寫在日本飛驒山脈之前

這是今年十月旅遊的重頭戲,雖然我們這個月也去了一趟「六福村之旅」以及「宜花四日遊」,但都只能算是熱身而已,明天出發的「飛驒山脈自駕遊」對我來說才是最期待的旅程。

我們預計要直接飛到名古屋,然後租車後就沿路探索這個區域、邊開邊玩;老婆安排的旅行主軸是賞楓跟溫泉旅館,能不能看到楓葉是運氣、但溫泉旅館是已經確定可以住到的。

這次的安排就跟北海道那次不同,不用再開回名古屋,直接從富山飛回台灣,這樣可以省下很多時間,也避免我一次開太遠的車。

自從年初到澳洲瘋狂開車後,我一直跟老婆提醒、不要在一天內開太遠的行程,無形中會讓我的壓力過大。

其實,我們原本是要按照《鈴芽之旅》的路線走,可是突如其來的九州大地震,打亂了原先的安排,結果就改去《你的名字》中曾出現過的場景。

為了這趟旅行,老婆堅持要在去之前再把《你的名字》看過一遍;我原本有點抗拒,因為這部電影我已經看過三遍了,但沒想到十年後再次看這部電影、依然深受感動,好電影真的不會過時。

不過在看完電影後,有個疑惑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不管是日本、澳洲或是英國的鄉下,為何看起來都像一幅畫、給人一種安定平和的感覺,但我每次去到台灣的鄉下、迎面而來的都是髒亂與不協調。

難道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嗎?還是我崇洋媚外過頭,沒看到台灣鄉村的美好?這應該會讓我一直困惑下去吧!

2026年10月10日 星期六

從「總體經濟學」的視角來看教養問題

日前偶然發現一部探討教養的影片〈虎媽不是文化,是算術:貧富差距怎麼決定你有多逼小孩〉,主要觀點萃取自《金錢如何影響愛與教養?貧富不均下的育兒經濟學》這本書。


這部影片從「總體經濟學」出發,主張父母的教養風格(高壓逼迫 vs. 放任自由)並非單純的心理特質或文化差異,而是對社會結構的理性回應:   

  • 貧富差距與教養焦慮:社會中「贏家與輸家的距離」(基尼係數/所得溢價)越大,掉下去的代價越高,父母就越傾向密集型與高壓教養。   

  • 教養風格的經濟成本:威信型(說理、陪伴、塑造偏好)效果最好但最昂貴(需大量時間、金錢與高學歷;專制型(控制行為)執行成本低,成為經濟壓力較大家庭的無奈選擇。   

  • 賽制(關卡)決定焦慮爆發點:分流年齡越早、關卡越密集、重來機會越少,家長的焦慮越嚴重。台灣屬於「貧富差距相對於美中緩和,但教育關卡密且規則多變」的型態。   

  • 不平等陷阱與軍備競賽:密集教養在個人層面是理性的,但集體加碼抬高了社會競爭門票價格,反而加劇了階級固化。   


對照我先前寫的系列文章《教養矩陣》來說,本影片解釋了社會大環境(賽制與貧富差距)對大眾的逼迫;而《教養矩陣》則幫助家長「先認清自己的階級牌面與資本結構」,避免身處 A 階級卻誤用 B 階級的地圖去追求 C 階級的成果,從而降低無謂的階級內耗與焦慮。


這部影片(解讀《金錢如何影響愛與教養》)與《教養矩陣》雖然都試圖從宏觀結構來解讀教養行為,但在分析工具、研究假設、核心目標與成功定義上有著非常顯著的立論差異:

1. 理論基礎與分析視角的差異;

  • 影片(純總體經濟學視角):

    • 立論工具:純粹採用總體經濟學的「理性選擇模型」與「賽局理論」。

    • 核心假設:將父母與孩子均假設為單一維度(所得/薪資)下的「理性經濟人」。教養風格的轉變(從放任到高壓逼迫)純粹是為了因應所得不平等(基尼係數)與大學溢價的「成本效益算術」。

  • 《教養矩陣》(家庭社會學與行為經濟學視角):

    • 立論工具:採用布迪厄的階級資本理論(經濟、文化、社會資本。

    • 核心假設:認為階級差異是多維度的(包含實用主義、制度化文化資本、現場實務與江湖人情等),絕非單一薪資數字所能涵蓋。   


2. 對「躍升路徑與賽制」的假設不同;

  • 影片(單一體制內升學):

    • 立論:假設社會競爭是一場「單一賽道的考試/學歷競賽」。焦慮來自於「體制內升學(高考、大專學歷、頂大門票)」的關卡密度與分流時間。

  • 《教養矩陣》(多叉路決策矩陣):

    • 立論:強調不同階級有不同的「躍升與防禦賽道」。 矩陣認為沒有單一的教養解答,而是要根據家庭本身的「牌面(起點)」選擇適合的「交通工具(教養策略)」。 


3. 對「人的本質與幸福感」的處理態度;

  • 影片(完全邊緣化個體心理):

    • 立論:影片純粹關注外在的「客觀社會位置」。它認為只要賽制不改變,父母推擠孩子去買「門票」就是理性的。至於孩子是否憂鬱、是否有心理創傷,在該經濟學模型中並不在討論與量化範圍內。

  • 《教養矩陣》(納入「心理資本」):

    • 立論:高度警惕「將孩子簡化為階級躍升工具」所帶來的悲劇(如:階級在頂端,心靈在地獄)。

    • 《教養矩陣》明確主張將「心理資本(HERO 模型:希望、效能感、韌性、樂觀)」納入四維資本中,作為防禦階級滑落與維持身心健康的安全網,反對過度焦慮的外在軍備競賽。

4. 對「成功」與「成功教養」的評價衝突;

  • 影片(客觀階級地位勝出):

    • 成功定義:孩子能否留在社會頂端、拿到高薪職務、避開向下滑落的風險。


  • 《教養矩陣》(反思功利主義與結構限制):

    • 成功定義:承認「階級躍升」只是手段而非最終解答。若孩子成為一個心理健全、自我實現、善良的個體(即使客觀階級下滑),在心理維度上依然是成功的。   

    • 矩陣主張將「階級資本」降級為一種環境背景分析,避免家長陷於單一客觀階級的競逐焦慮中。


這部影片與《教養矩陣》雖然都在討論家庭與社會階級的互動,但由於兩者採用的學科視角不同(總體經濟學 vs. 社會學與心理學),影片中確實有許多極具啟發性、值得《教養矩陣》借鑒並補充的觀點,同時兩者也在某些根本立場上存在完全相反的衝突。

一、 《教養矩陣》可以借鑒並補充的觀點

《教養矩陣》目前的論述較多側重於微觀的「資本堆疊(經濟/文化/社會/心理)」與「階級路徑(勞工/老中產/新中產/資產)」。影片所呈現的總體經濟學視角,剛好能為《教養矩陣》補上以下三個宏觀維度的缺口:   

1. 引進「賽制(關卡密度與分流時機)」作為關鍵分析指標;

  • 影片觀點:焦慮不只來自「所得差距/階級落差有多大」,更來自「賽制(幾歲分流?關卡有幾道?失敗能否重來?)」。例如:德國所得差距小,但 10 歲就分流,焦慮集中在小四;日本所得差距不大、但關卡極度密集,形成「考試地獄」。

  • 對矩陣的補充:目前《教養矩陣》較偏向靜態的「起點與終點定位」。如果把「賽制」納入矩陣,就能精準解釋為什麼同樣是新中產或老中產,在孩子不同年齡層(如國小、國中、高中)會出現爆發性的焦慮差異,並能根據台灣特有的「升學關卡與多元入學規則」去修正教養決策時間點。  


2. 量化「教養型態的邊際執行成本(時間與機會成本)」;

  • 影片觀點:威信型(說理、陪伴、塑造偏好)是最有效但「最貴」的教養方式。高學歷、高收入父母並非只花錢,而是把最多「不可交易的時間」壓進去;而基層勞工家庭往往不是不愛孩子,而是「負擔不起講道理與陪伴的時間成本」。

  • 對矩陣的補充:目前《教養矩陣》在討論勞工與新中產教養差異時,多聚焦於「文化資本與實用主義的認知落差」。

  • 影片提醒我們:「時間」才是最不平等的資源。這有助於《教養矩陣》在給予弱勢家庭建議時,避免給出「看似正確但時間成本極高」的無效處方,轉而提供更符合作息與經濟現實的微型槓桿。


3. 區分「能力買賣」與「位置/門票競逐(位置競賽)」;

  • 影片觀點:父母砸錢與時間,必須分清買的是帶得走的「能力」,還是集體抬價的「門票(位置)」。當所有同階層的人都加碼時,「門票」價格被抬高,但沒有人獲得相對優勢,只剩所有人更累、社會更固化(不平等陷阱)。

  • 對矩陣的補充:這能極大地豐富《教養矩陣》在分析「新中產防守型焦慮」時的論述。矩陣可以藉此提醒家長:在規劃文化資本時,應優先投資「可跨界帶著走的軟實力(能力/心理資本)」,而非盲目跟風消耗在集體抬價的「純門票競逐(刷題/形式主義履歷)」上。


二、 兩者完全相反(立論對立)的部分

這兩者最核心的矛盾,源於「理性經濟人」與「人的主體性/心理健全」之間的立場撕裂:

  • 對「密集/高壓教養」的合理性評價:

    • 影片的立場:

      • 完全合理(理性最佳解):在貧富差距大或關卡密集的賽制下,父母高壓推擠孩子是「理性選擇」。影片甚至認為蔡美兒(虎媽)高壓塑造價值的做法,在經濟學上是高效且合理的投資。


    • 《教養矩陣》的立場:

      • 具高度毒性(異化為工具):認為這種將孩子當成「家族階級防禦工具」的高壓軍備競賽,在階級上雖然可能成功,但在心理維度上卻是「毒親」行為,極易養出「階級在頂端,心靈在地獄」的孩子。


  • 教養決策的「最終成功目標」:

    • 影片的立場:

      • 客觀階級不滑落(勝負導向):成功取決於孩子是否取得頂尖社經地位、拿到高薪門票,掉下去就是失敗。


    • 《教養矩陣》的立場:

      • 主觀幸福與健全(主體性導向):將外在階級降級為「環境背景」而非「最終成績單」。若孩子心理健康、善良、自我實現(例如成為快樂的花藝師),即使客觀階級下滑,依然被定義為成功的個體。


  • 「自律與延遲享樂」的底層動機:

    • 影片的立場:

      • 生存恐懼與制度引導:自律是為了在殘酷的賽制中生存、避免掉入底層的回應。


    • 《教養矩陣》的立場:

      • 安全感與心理資本(HERO 模型):主張自律是穩定環境與心理安全感堆疊出來的結果。過度的焦慮與恐懼會破壞大腦前額葉發展,破壞內在動機。


簡而言之,影片提供了「無情的客觀賽局視角」,告訴家長這個世界的賽制有多殘酷、大家為什麼停不下來;而《教養矩陣》則是在承認這個殘酷現實的前提下,試圖提供一個「心理護城河」:提醒家長不要在經濟學的算術遊戲中,輸掉了孩子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靈魂與幸福。


台灣雖然吉尼係數(所得差距)不像美國那麼誇張,但補習班密度與升學關卡(國中會考、高中學測、分科測驗、學習歷程檔案)極度密集。

影片中指出「關卡越密、規則越複雜,家長越不敢放手」完全命中台灣現狀。台灣父母的焦慮往往不是怕孩子餓死,而是怕「某一關沒卡進前段班、學習歷程沒包裝好,後面就步步錯」。

但是雙薪家庭普遍忙碌,但想要貫徹「陪伴、說理、培養素養與多元興趣」的教養,需要父母投入龐大的不可交易時間(接送才藝、陪讀、規劃自主學習)。台灣高學歷、高收入的新中產父母往往「時間比錢還貴」,集體陷入加碼軍備競賽的疲憊感。


影片也有不太符合台灣現實之處,那就是過度簡化躍升路徑為「單一考試賽道」。

台灣的翻身或維繫社經地位的路徑是多軌且混雜的。靠「科技業/工程師/醫法」升學是一種(新中產);靠「不動產資產繼承、開公司、繼承家業、做跨境電商/自媒體」又是另一種(老中產/新資產)。

單純用「考不考得上頂大」來推算教養回報,無法解釋台灣許多「沒讀頂大但靠家業資產過得很優渥」的老中產二代。

最可怕的是,在台灣高密度的集體焦慮與「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價值觀下,絕大多數家長即便「知道」軍備競賽會折損孩子的心理健康,依然「不敢退賽」。強大的結構性力量與同儕壓力,讓家長很難單靠「認知破局」就真正放下焦慮。


若要把影片中的「總體經濟學視角」有機地融入《教養矩陣》,最佳的切入方式是將經濟學工具轉化為矩陣的「外部環境變數」與「資源配置邊界」。   

這樣既能保留《教養矩陣》原本精緻的「微觀階級分流(老中產/新中產/資產)」與「心靈主體性(心理資本)」,又能大幅提升框架在現實中的客觀解釋力與精確度。   具體可以從以下四個切入點(維度) 進行系統化整合:


切入點一:引入「宏觀環境乘數」(所得差距 × 賽制)

  • 原本矩陣的缺口:原本的矩陣主要根據家庭本身的起點資本(經濟/文化/社會/心理)進行靜態定位。   

  • 經濟學視角切入:在矩陣的公式中加入「宏觀環境參數」。

  • 具體應用:

    • 所得差距參數(基尼係數/薪資溢價):決定了孩子「滑落到下個階層的代價有多大」。
         
    • 賽制參數(制度關卡):決定了「焦慮會在幾歲爆發(如小四分流 vs. 國中會考 vs. 高中學測)」。

    • 效果:這能精準解釋為什麼同為「新中產階級」,在瑞典、德、日、美、台等不同國家/制度下的台灣父母,會展現出完全不同頻率與強度的焦慮爆發點。


切入點二:建立「教養型態的成本邊際模型」(時間與預算限制)

  • 原本矩陣的缺口:原本矩陣提及新中產偏向「計畫性栽培」,勞工偏向「自然成長」,但較少討論「為何低資源家庭難以採用威信型教養」。   

  • 經濟學視角切入:將教養風格(威信型、專制型、放任型)賦予「邊際執行成本」:

    • 威信型(說理/陪伴/塑造偏好):屬於「資本與不可交易時間密集型」(最貴,需大量高學歷時間、情緒勞動與金錢)。

    • 專制型(控制行為/高壓指令):屬於「時間省錢/低成本型」(指令發出即結束,符合邊際成本效益)。


  • 具體應用:解讀勞工與基層白領的教養時,不再將其專制或放任歸咎於「觀念落後」,而是「無法負擔威信型教養高昂的時間機會成本」。這讓《教養矩陣》的處方箋能更加貼近不同家庭的時間與經濟邊界。


切入點三:區分文化資本的「能力投射」與「位置競賽」

  • 原本矩陣的缺口:矩陣強調累積「文化資本」,但未細分這些資本是「帶得走的能力」還是「集體抬價的門票」。   

  • 經濟學視角切入:將家庭投入的教養資源劃分為兩類。

    • 能力型投資:引導孩子內生學習興趣、邏輯思維、情緒管理、專業技能。這屬於「非零和賽局」,賽制怎麼改都帶得走。

    • 位置型競賽:多刷一小時題、花大錢包裝形式主義學習歷程、搶佔限量名額。這屬於「零和賽局」,集體加碼只會抬高門票價格,不增加相對優勢。


  • 具體應用:為新中產家長提供明確的「教養 ROI(投資報酬率)避坑指南」,引導家長把精力集中在「能力型投資」與「心理資本」,減少在「位置型軍備競賽」中的無謂內耗。


切入點四:補充「個人理性 vs. 集體陷阱」的賽局破局思考

  • 原本矩陣的缺口:矩陣鼓勵家長「認知破局」,但家長往往深陷「大家都在推,我不推就落後」的集體囚徒困境。   

  • 經濟學視角切入:引入「不平等陷阱與囚徒困境」的概念。揭示每個家庭個別的「理性加碼(報補習班、擠私立)」,如何在總體層面上導致「門票價格暴漲與階級更加固化」的副產物。

  • 具體應用:幫助家長理解:退場不是「放棄孩子」,而是「拒絕進行負回報的競賽」。配合《教養矩陣》原本的「心理資本(HERO 模型)」與「多元賽道(如老中產實體/個人 IP/創業/技術專長)」,為家長提供跳出囚徒困境的「降維打擊」路徑。  


進化後的《教養矩陣》架構加入經濟學視角後,《教養矩陣》將進化為一套更加完整的四層分析體系:

  • 第一層(宏觀賽制與環境,經濟學):評估社會的「所得差距」與「賽制(關卡密度)」,診斷焦慮的客觀來源。

  • 第二層(微觀階級與資本,社會學):分析家庭擁有的經濟、文化、社會資本結構,定位起點與適合的賽道(新中產/老中產/資產)。   

  • 第三層(邊界與資源配置,行為經濟學):釐清時間與預算邊界,區分「能力投資」與「位置門票競賽」,避免無效軍備競賽。   

  • 第四層(心靈與主體性,心理學):注入「心理資本」,確保孩子在任何階級位置上,都能擁有健全的靈魂與強大的抗挫韌性。


至於這部影片之所以被歸類為採用總體經濟學的「理性選擇模型」與「賽局理論」,主要體現在它解讀父母教養行為時的核心假設、分析邏輯與推論過程:

一、 為何是「理性選擇模型」?

理性選擇模型的核心邏輯是:人是理性的「經濟人」,個體的行為決策是基於在特定環境與資源限制下,極大化自身收益(或極小化損失)的結果。


影片在以下幾個關鍵點完全貫徹了這個模型:

  • 教養風格的轉變是「邊際效益與代價的理性算術」:

    • 70 年代父母放任:因為當時的所得差距小(高中文憑與大學文憑薪資差別不大),逼孩子的邊際效益低,因此「放任自由」是當時環境下的理性選擇。

    • 80 年代後父母緊繃:因為大學文憑薪資溢價急劇拉開、掉下去底層的代價變高,逼孩子就變成了「理性與最適的選擇」。

    • 影片原話:「你不是比你父母更焦慮,你只是活在一個輸掉代價比他高許多的社會……你的父母不是比較豁達,他們只是不需要豁達。」這段話將教養行為完全歸結為對外在經濟回報率(ROI)的理性回應。


  • 選擇「威信型」或「專制型」取決於「執行成本」:

    • 影片指出,威信型(說理、陪伴)雖然效果最好,但它是三種教養方式中最貴的(需要龐大的時間、高學歷與穩定資源)。

    • 經濟壓力大的家庭容易掉入專制型,不是因為他們不愛孩子或觀念落後,而是因為他們「付不起講道理的時間與機會成本」(一句話處罰完就能去加班賺錢)。這也是典型的理性成本-效益分析。


  • 教養強度的國際差異 = 經濟參數的反射:

    • 影片指出,瑞典/北歐父母對成績不聞不問,不是因為「文化比較悠閒」,而是因為「水電工和律師的所得差距(基尼係數)沒那麼大」。

    • 中國/美國家長緊迫盯人,也是因為「所得差距極大」。這直接否定了心理或文化主導論,改由「經濟參數」與「理性選擇」來解釋。


二、 為何是「賽局理論」?

賽局理論研究的是「多個決策者在互動環境下,個人最佳選擇取決於其他人如何選擇」的決策過程。影片在後半段討論「軍備競賽」與「不平等陷阱」時,完全套用了經典的賽局模型:

  • 「囚徒困境」式的軍備競賽:

    • 個體決策:在同一賽道中,隔壁同事給孩子報名補習班、多陪讀一小時;如果你不跟著加碼,你的孩子就會落後。因此,每一家都選擇「加碼(逼孩子)」。

    • 納什均衡與集體不幸:當所有人(同事、鄰居、全班)都選擇加碼時,沒有人獲得相對優勢(誰都沒跑贏,大家都更累、花更多錢),但任何單方面選擇「退出/停止加碼」的人,都會立刻面臨落後淘汰的風險。這就是典型的囚徒困境。


  • 外部性與門票價格抬高:

    • 影片中有提到,在個人層面上做出了理性的加碼行為,但在社會總體層面上,卻產生了負面外部性,大家集體把競爭門票的價格(時間與金錢成本)給抬高了。

    • 這種個人理性導致集體非理性、進而形成「不平等陷阱」的推論,正是賽局理論在社會經濟學中最經典的應用。


這部影片不談道德勒索(「你是不是個稱職的父母」),也不談心理個案,而是直接拿「理性選擇(成本效益)」與「賽局模型(囚徒困境/軍備競賽)」作為解剖刀,揭露了社會結構(所得差距與賽制)如何逼迫個體做出高壓教養的客觀現實。


要擺脫「囚徒困境」式的教養軍備競賽,本質上只有兩種途徑:在微觀上「主動改變遊戲規則、尋找非對稱賽道」,以及在宏觀上「改變社會賽局的報酬矩陣」。

在賽局理論中,當所有人陷入「加碼推逼 = 大家都累但相對位置不變;不推逼 = 獨自落後」的納什均衡時,單純靠道德呼籲「大家一起放手」是無效的。個體要破局,必須從以下層面進行「降維打擊」與賽局重構:

一、 個體(父母)微觀破局:重新定義遊戲規則

既然無法改變別人的選擇,父母可以透過改變自己的「收益函數」來跳出困境:

  • 從「零和賽局(買門票)」轉向「非零和賽局(累積能力)」:

    • 問題根源:軍備競賽之所以痛苦,是因為大家在爭奪位置型財貨,如限量的名校名額、班級名次、熱門科系。這類競爭屬於零和甚至負和賽局(門票總數固定,集體抬價只會讓大家更累)。

    • 破局作法:將資源從「純刷題、包裝學習歷程、搶門票」的競賽中抽離,轉而投資於跨賽道帶得走的「人力資本」(如自主學習能力、、外語實用表達、問題解決能力)。當孩子獲得的是絕對能力時,賽制無論怎麼改,能力都不會作廢。


  • 開闢「非對稱賽道」(藍海差異化策略):

    • 問題根源:所有人擠在「科技業工程師、三師、頂大體制升學」這條單一狹窄的紅海賽道上,必然引發極致的軍備競賽。   

    • 破局作法:借鑒《教養矩陣》中「老中產」與「新型態躍升」的思維:   

      • 組合型優勢:不再追求單一學術項目的頂尖,而是培養「跨界組合」(如:普通技術技能 + 自媒體營運能力;傳統產業實務 + 跨境電商視野)。   

      • 實務與現場感:引導孩子早日接觸真實市場的商業運作、現金流與現場實作,培養「變現與生存思維」,打破「只有讀書升學才是唯一出路」的單一迷思。 


  • 注入「心理資本(HERO 模型)」作為風險對沖:

    • 問題根源:家長不敢退賽,是因為害怕孩子「掉下去就完旦了(地板太硬/缺乏退路)」。   

    • 破局作法:用「心理資本」取代單純的外在軍備競賽。
         
      • 給予孩子「無條件的安全感」與抗挫折韌性,讓孩子知道就算在體制內關卡受挫,人生依然有無限次重來的底氣。   

      • 強大的心理資本能讓個體在面對未知環境與未來 AI 衝擊時,展現出比「只會刷題的體制內菁英」更強的適應力與自我修正能力。


  • 建立「資訊隔離牆」與微型抗焦慮聯盟:

    • 問題根源:囚徒困境往往是由「資訊過載」與「同儕壓力」推波助瀾的(如家長 Line 群組、補習班文宣、社交媒體)。

    • 破局作法:

      • 主動封閉無效的焦慮訊號源,退出互相攀比的家長社群。

      • 尋找價值觀一致的家長建立「微型合作聯盟」,共享非體制內的真實育兒資源,降低個體孤立退賽時的心理恐懼。


二、 宏觀(制度與社會)破局:改變報酬矩陣

若要從根本上讓全社會的家長集體卸下防備,必須靠社會制度改變「賽局的報酬結構」:

  • 拉近所得落差:

    • 縮小高薪職務與基層勞動者之間的所得差距(降低基尼係數)、完善社會安全網。當「就算沒上頂大,做水電工或技術從業者也能過上有尊嚴的生活」時,家長逼迫孩子的邊際收益就會大幅下降。


  • 延後分流與增加「容錯重來」機制(改變賽制):

    • 避免在過早的年齡(如國中或小學)進行決定性的生死分流,並打通各類技職與學術體系之間的雙向轉軌通道。賽道關卡越稀疏、重來代價越低,焦慮就越不會爆發。


  • 多元化評價與去憑證化:

    • 鼓勵企業採用「實質能力與專案成果」進行招聘,而非僅依賴「頂尖大學學歷憑證」。當學歷溢價降低,購買門票的集體狂熱自然冷卻。


想擺脫教養的「囚徒困境」,絕非要父母「放任不管」或「放棄孩子的未來」,而是將資源從高消耗、低回報的「位階拉鋸戰(內卷)」,轉移到高價值、永續累積的「個人能力與心理韌性建構」上。

認清賽局本質後,父母才能從焦慮的「被動消費者」,轉變為替孩子量身打造專屬路徑的「主動設計者」。

快樂的童年很重要嗎?

早上剛好跟同學提到「快樂童年」的必要性,我很直覺地回答說:「如果小孩現在還不用補習,多嘗試戶外活動不是壞事;小學不玩,國中就變地獄模式了!」

這個問題也勾起我的回憶,我國小低年級時騎腳踏車、溪邊游泳也都樣樣來,只是爸媽沒時間陪在旁邊,都是跟鄰居或同學去玩。現在想想,玩樂的事情似乎不用教,完全是天性使然。

後來國小有籃球場後才改成去打籃球,我老家那邊的國小確實是活動很多、整體來說也是很快樂的時光。而且當時我們班是民俗技藝班,從小一到小六都不分班,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整個暑假都在特訓,最後還有登上「國家戲劇院」公開表演,這些回憶陪伴我至今。

講到國小階段,除了被我爸抓去工廠打工外,回憶都滿美好的;除了上述的民俗技藝外,我也在低年級時參加田徑隊跟跳高隊,每天早上提早到校去跑山以及練背跳,雖然訓練很艱苦、但也難忘。參加區域比賽時的緊張氣氛,我現在似乎都還能感受到。

這樣說來,我的童年時光應該是很快樂的;只是上面並沒有提到家長們望子成龍的心情,我姊跟我也是從小就開始參加珠算班、考珠算檢定,後面才改學心算。

我爸媽雖然學歷不高、而且工作忙碌,但投資在兒女身上的資源卻是一點不少;在國中才有英文課的年代,我們從國小低年級就被丟去芝麻街補習了、後來更是去補美語的生活會話班。

更別提國小三年級就有當時很罕見的個人電腦,還有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買了台電子鋼琴,還學了好幾週的鋼琴課。

但我爸媽的這些投資,最後都落空了;我最近才明白,「文化資本」並非用錢砸就能砸出來,我當時並沒有把握這些學習的機會,反而視之為洪水猛獸,能翹課就翹課,當時幼小的心靈完全不懂學這些東西有甚麼用處。

現在想想也是,當一個小孩,生活中看到的是工廠作業、耳裡聽到的是國台語交雜的言談,硬要他去適應一個跟自己生活體驗完全無關的世界,這是相當困難的。

我的童年生活無疑是愉悅的,但上國中後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了,這也是讓我很難適應的一點。這簡直是從天堂掉到地獄,落差實在太大了,國小時講多元發展、但國中卻只看成績。

像我老婆的國小生活似乎沒我那麼精采,但她是從國小高年級就開始準備要接軌國中生活,因為要備戰考私立學校。雖然我至今還是很懷念國小的美好時光,但現實層面卻是遲早要面對。

適應不良就會跟我的狀況一樣,我媽當時其實也要叫我去考私立學校,但我當時不想去;我們國小班級的前五名中,有三位都去私校,就我跟另一個沒去。

直接講結論,有去私校的,三位都考上高中前五志願;沒去留在當地國中的,我跑去北市技術高校,我另一個同學也沒上北市高中,只能留在家鄉的完全中學。

只不過,就我知道,當年去唸私立學校那三位同學,最後也只有一位考上頂大,其他兩位後勁不足,都上私立大學。那位讀完全中學的同學,後來反而考上清大與交大研究所,現在都在Google 任職了。

這代表讀私立學校也不是萬靈丹,要怎麼維持體制內的競爭力,其實難度很高。像我老婆她們因為高中是可以直升的,國中表現好的人才能直升,這變相又篩選過一次了,所以最後頂大的錄取率高的嚇人,但這也代表要拚六年的高壓軍備競賽。

像我就是拚到一半就垮掉的,國一就幾乎每天晚上都在補習,國二更扯、光英文補了兩個地方。

雖然說一開始的效果顯著,國二時班排就穩定在前三,校排也來到前五十,本來班導跟補習班老師都評估說有機會上北市中段學校。但我在國三時自己的競爭心態就崩潰了,直接拒絕去補習,到校上課都在睡覺,下課就跑去打球,等於是國三一整年都放棄了。

因為在台灣的教育體制中,國小與國中的關鍵節點落差太大了,前面越快樂、後面越難過。這幾乎是一步落後,後面要追上就很難了,體制內的容錯率其實並不高。

其實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國中時在抽什麼風,腦袋應該是撞到了;台灣的體制內教育一直都很競爭,稍有放鬆就落後了,後面要追趕真的很難。

上高中後,有次碰到國中同學,她問我讀哪、我回答後,她就淡淡說一句:「那真是可惜了...」

我瞬間三條線,這也讓我高一時的挫敗感真的超重的,覺得自己就是魯蛇;甚至到了高二時,就想說考個二專,然後就可以直接出來工作。或許蹲一段時間練功後,再自己跳出來開一間小工廠,這也不失為一條路。

好巧不巧,剛好碰到政府廣設大學,再加上暑假去鐵工廠打工時的痛苦經驗,只好回頭努力讀書,期望自己能跳出原本設定的路線。

考上大學後,本來自己覺得表現還可以、終於等到浪子回頭,高三的那個暑假就跑去以前的國中補習班當助理。結果卻換來被國中生看不起,當補習班老師介紹我時,有位國中生比較嗆,就直接說:「就是北市高中考不上才會走這條路,我們才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直接被國中生嗆,卻讓我啞口無言,默默地把委屈吞到肚子裡,當時的風氣本來就是這樣,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如此。這也把我原先考上大學的喜悅心情打落谷底,真是令人沮喪阿!

講這麼多,只是想表達:「很多人都說一時迷惘沒關係,但我覺得這是會有連鎖反應的,後面要花更多的氣力來證明自己其實可以。」我直到現在都還是有「冒牌者症候群」,就能知道這影響有多深遠。

至於現在是不是每個小孩都需要面對同樣的競爭,我覺得只要生活在台灣、就很難避免。

尤其是未來台灣的就業環境比以前更嚴苛、貧富差距也越來越大,以前還有雙軌可以走,體制內混不下去,自己開間小店當自營商也行。但這條路現在走不太通了,雙軌慢慢變成單軌,這也導致體制內的競爭越來越激烈。

當經濟上的誘因一路反饋回教育體系時,這代的學生將會面臨比我們當初更為競爭的學習環境。

尤其是台灣小學與國中的銜接就是個巨浪。國小強調多元、快樂與陪伴;但一進國中,遊戲規則瞬間切換成極度單一的「成績至上」,現在甚至還要滿足所謂的「學習履歷」。

這也讓很多在國小過得極度快樂、或靠資質輕鬆應付的小孩,到了國中面對高強度的補習與軍備競賽時,很容易產生彈性疲乏。類似我國三時的「放棄」與「擺爛」,可能就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因為被體制壓得喘不過氣,又沒有適合的紓壓管道,最後導致學習心態崩潰。

這也要提及台灣教育體制內「一步錯、步步錯」的壓迫感。 15 歲(國中畢業)的一場考試,就可能被標籤化,甚至還要承受同儕、社會主流的言語霸凌。這種挫敗感對於青少年自我價值的打擊是極其深遠的。

只是說,私校與高壓補習也有可能是在「預支未來的學習動力」。像我那三位去私校的同學,最後兩位後勁不足;反而是那位留在家鄉讀中學的同學最後考上了頂大、並就職知名外商。

這也間接證明了被動被軍備競賽推著走的人,到了不需要被管教的大學/職場,很容易失去方向;而擁有強烈自主學習動機的人,曲線永遠是向上爬的。

最令人擔憂的應該是「階級翻轉」的門檻變高:以前體制內念不下去,去當黑手、開小店、做自營商,只要勤勞就能靠雙手站穩腳步(雙軌制)。

現在台灣社會因為連鎖化、資本集中以及貧富差距拉大,純粹靠「開小店」當自營商的生存空間被嚴重壓縮,社會資源越來越向「高學歷、高科技、高資本」傾斜。這導致大家只能擠在體制內這條單軌上死磕,家長才會被迫從小就幫小孩發動軍備競賽。

所以,童年到底要多快樂? 還是要提早面對現實?


我的親身經驗或許可以給出一個平衡的答案:

  • 過度放養會導致國中銜接時的「墜落感」太強;但從小高壓軍備競賽,又容易在高中或大學出現「後勁不足」與心態崩潰。

  • 真正的防禦力或許是「心態養成」,當我在經歷挫折後一路補破洞,最後走到碩博班與創業,這也說明「容錯率」與「對自我探索的渴望」才是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關鍵。


話說回來,當我年輕時,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個非常大的挫折,反倒是後來一路想往上爬的過程中,才慢慢感知到自己能力上的不足。

當我周圍接觸到的同儕與環境,逐漸轉換成全台灣資源最豐沛的那群人時。「感覺自己不足」才是合理反應,這也是因為我主動選擇了更高級別的戰場。

或許,我認為的「冒牌者症候群」或「能力不足」,本質上其實是我「不停跨界、不停越級打怪」所帶來的邊界痛感。這種痛苦非常真實,但也正是因為我每一次都選擇直面這個「不足」,才有機會跳脫原有的圈子。

但我必須誠實地說,如果年少的自己能認真一點、再多努力一點,後面的路會好走很多。這就是台灣教育體制殘酷的現實:在關鍵節點順利過關的人,確實擁有了更高的初始起跑線和更低的時間成本。

當我親身證明了「就算跌倒了、走了遠路,依然能靠後勁翻盤」後,能想到的唯一好處是:當未來我的孩子在體制內遇到挫折、迷惘或心態失衡時,或許就能依靠我現在累積的資源與認知,來提高孩子的容錯率。


講了這麼多,終於可以回答本文的疑問:我們應該在孩子童年時給予足夠的「情感連結」與「自主探索能力」,同時逐步建立學習的紀律;而父母最核心的角色,就是當體制試圖用一次考試定義孩子時,有能力站出來告訴孩子:「這只是一次測試,不是你人生的全貌。」

2026年10月1日 星期四

新的體能維持計畫

最近檢視自己的訓練表時,突然驚覺有氧運動(心肺交叉機)的次數變少很多,還有就是老婆抱怨我越來越晚睡。

靜下心來檢討後,決定將有氧運動移到早上起床後,這樣才不會對晚上的行程造成壓力。

每次晚上決定要不要去運動,對我來說都是個掙扎,明明就很累了,心裡知道該去運動、但身體一直抗拒。

而且晚上運動完後,副交感神經活躍起來,這就讓我有可能更晚睡,長久下來也不是件好事。

現在打算把肌力訓練的部分統一移到晚上進行,伏地挺身跟徒手深蹲交叉做,讓上下半身的肌肉量維持在一定水準。

有氧運動移至早上進行,這部分是最痛苦、也最難達成的,我最近都在調整自己的生理時鐘,想辦法早睡早起,就跟倒時差一樣難受,但我知道這個習慣必須得養起來,長期來說才是好事。

連續兩天徒手深蹲後,才發現這個動作不簡單,如果只是做個 10 ~ 20 次不難,但越做越多下後,感受就完全不同,很難想像我可以一天做到三組、50 ~ 100 次,應該會全身都燃燒起來吧!

伏地挺身可能會維持既有的水準,也是一天做三組、累計 20 ~ 40 次,這個要視當天的身體狀況而定。

有氧運動就很單純了,一週內維持 150 分鐘以上的中強度訓練,我打算分配給平常工作日兩天、假日兩天,這樣比較有辦法達成。

再加上我一週會進行一次兩小時的全身肌肉與筋膜放鬆課程,必須把放鬆當天與後一天的訓練都排開。移開放鬆的兩天,一週剩五天能進行有氧運動,這在時間安排上就有點難度了。

總之,目前就先照這個訓練菜單,後續再看是否有現實生活中無法配合的狀況發生,再行調整吧!

2026年9月28日 星期一

電影《驀然回首》觀後感

趁著中秋連假,我去看了這部日本漫畫改編的真人版電影,雖然在網路上看到很多人推崇漫畫或動畫版本,由於我事前並沒有特地去找來看,所以對我來說,這就是部全新的電影,沒有任何改編上的包袱。

從電影的畫面來說,我給這部電影很高的分數,日本電影都能把鄉村拍的如此唯美,讓人看了就想去那個地方走走,這點是台灣電影很難做到的一點。

音樂表達更是這部電影的一大賣點,配樂怎麼可以這麼好聽,真是太犯規了。

但對於習慣快節奏電影的我來說,日本電影總是給我一種緩慢的感覺,慢慢地鋪陳背景,然後再讓觀眾自己慢慢品嘗電影想表達的內容。

電影中沒發生什麼大事件,主角們沒有要去拯救世界、也沒有要拚奧運冠軍,就是一些日常的小事,默默地讓女主角藤野跟京本的相遇與互助。

當藤野羨慕京本的繪畫天賦時,京本也非常欽佩藤野那層出不窮的故事點子、以及驚人的繪畫速度。

她們兩個人,是互相看著對方的背影前進、卻不自知,直到厄運發生在京本身上時,藤野才發現讓自己繼續從事漫畫創作這條路的人,就是京本。

電影看到一半,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想起先前做過的簡報內容「威爾遜效應」,套用在藤野身上,如果沒有京本的鼓勵與崇拜的眼神,藤野就會像另一個平行時空一樣、放棄繼續畫下去。


但就因為有了京本的崇拜眼神,藤野從微弱的優勢開始努力,慢慢地挖掘出自己的天賦。可是,京本或許不清楚,其實藤野曾認為自己的繪畫天賦不如她,再怎麼努力也沒用,才起了放棄的念頭。

這兩個好朋友是互相成就,也因此有了最深的羈絆;導演在這方面的鋪陳相當成功,我很少看完電影後,還一直想著電影中的其中幾個畫面,而這部電影確實深深打動了我。

或許這是因為,我們都曾經在某個時刻,因為朋友或師長的一句話,讓自己可以繼續堅持地走下去,直到發現自己的天賦所在!

從騎機車到海外自駕:原來限制我的不是距離,而是我的「移動能力」

先前忘記是誰推薦給我《不平等的樣貌》這本書,書中主要是在探討新加坡繁榮神話背後、社會底層的悲歌。 坦白說,我對於新加坡的現狀並不清楚,雖然有去過一次,但也僅止於走馬看花式的旅遊,沒有機會深入了解當地居民的情況。我連自己生活的城市都不甚了解,更別提去理解別人的國家。 但書中有些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