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高等教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高等教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4年2月19日 星期一

今日閱讀: 《我失敗的美式生活》 (一) 教育

本章節重點摘要如下:

學校教的是「過程」不是「結果」;了解過程就會知道結果,但反之並不亦然。

老師當時這樣問作者:「過程與結果,哪一個對孩子有價值?」 作者當時沒有回答,只覺得像重重挨了一巴掌。

人人都聽過「數學是科學的基礎」,但這句話的另一半是 → 數學的基礎是回答「為什麼」。

美國人一路受教育追求的是了解「為什麼」;作者回顧他這一生在台灣生存的宗旨則是:「不要問為什麼,只要答對就好。」

最快走完就贏,不管如何走。

總之最先知道答案的就是第一名,評分中沒有是否了解「為什麼」這一項。

台灣人在乎「結果」,美國人在乎「過程」和「原因」;結果靠「做」,過程靠「想」。

結果是知識,過程是理解。

亞利桑那台積電的台籍主管,談論起在美國帶領團隊和台灣的不同,和作者在矽谷所見相同:

跟台灣工程師說你要「什麼」他就會完整地做出來;美國工程師卻必須先告訴他「為什麼」,他才肯動手。

在矽谷,作者甚至遇過美國工程師不但問為什麼,還挑戰你的為什麼,即便對上級亦然。

而矽谷的產品就是回答那個「為什麼」,經過無數挑戰後淬煉出來的結果。

Netflix CEO 的名言:「如果想建一艘船,不要只顧著叫人們砍樹伐木,要先讓他知道為什麼要建這艘船,讓他先對航海充滿幻想;那是一切的原動力。」

作者在矽谷混了三十多年,學會科技公司做事就是只要符合目標、符合框架,怎麼做不會有人管理,也不會有人教你。

一切都是你個人的決定,不懂思考、沒有格局就可能卡死 → 大家巴不得你卡死、看你出洋相,這是矽谷殘酷的「同儕文化」。

台灣的基礎教育或許表現優秀,因為大家都靠記憶得分,學習就是背知識;作者成長的年代如果答錯了,甚至可能換得真正的一巴掌。

當年的教育在乎結果,而且只在乎結果,不符合結果就打到合乎結果;最終,如果孩子的「自信」尚未崩潰,倖存下來的當然合乎結果 → 我們稱之為好學生。

我們一路學的都是 What 和 How,很少在乎 Why。

即使有人想問「為什麼」,可能怕出醜、怕丟人、被嘲笑、受懲罰等,這些都會立刻把剛萌芽的好奇心一腳踩下去,從此不敢發問、不敢好奇。

但教育不應該是學「知識」,而是學「思考」、學「理解」。

學知識不叫教育,那叫訓練、叫補習班,在南陽街只要付錢就一定收。

進入「思考」比「知識」重要的高等教育,台灣就開始落後。

作者自認為不懂數學、也不懂教育,之所能在矽谷長期存活是因為學會了「思考」與「表達」。

數學學的並非「運算」能力,而是「解決問題」的能力。

美國人的數學很爛,但會思考,有獨特的看法,也懂得如何闡述自己的想法,甚至懂得如何說服想法和自己不同的人;這一整套合起來,才是「競爭力」。

矽谷職場生存有三步驟:會做、會想、會說,台灣人精通第一步,但愈往上爬就愈弱。

如果我們一路學的都是「什麼」而不是「為什麼」,那一個字就是「思考力」與「競爭力」之差。

多麼昂貴的一字之差!

作者今天對一切都感到好奇,都想知道「為什麼」,就像個美國的孩子;就作者的年紀來說已經晚了,但佐者突然覺得每知道一個「為什麼」都有小小的成就感。

作者覺得「成就感」原來比「成就」還重要。

美國的孩子好幸福,可以放心問「為什麼」而不必怕被人嘲笑;過去的台灣小孩擔心得太多了,也不知道扼殺了多少好奇心。

學習時能夠不怕丟人,真好。

2024年1月12日 星期五

今日閱讀: 《大學之路,陪女兒在美國選大學》 (三) 作者的教育歷程

本章節重點摘要如下:

作者的教育歷程從 1984 年進入北京清華,到 2002 年進入 Google,中間多次被打斷,前後經歷了 18 年,這比那些一口氣把書讀完,很年輕就博士畢業的人不知慢了多少。

作者讀的專業很雜,先是學資工,然後花了很大的精力轉到電子工程,之後不僅再轉回資工專業,而且所做的工作一半是「數學」。

作者讀書的經歷非常不順利,因為在北京清華考試成績略差了點,不得不先工作兩年才能回校讀碩士班。

因為 1989 年後的一段時間裡出國要有僑眷證明,不得不等到 1994 年後才考慮出國;讀博士時,因為作者的第一次 GBO (Graduate Board Oral Exam, 畢業委員會口試) 沒有通過,不得不多讀了一年半時間,以至於錯過了找工作的最佳時間。

但是如果從「積極的角度」看待上面這些經歷,或許可以得到不同的結論;首先,多數人在離開學校後就不再花主要精力讀書了,而作者前前後後拖了 18 年,養成了一輩子學習的習慣,得以在技術發展非常快的今天一直保持不落伍。

作者這麼複雜的讀書經歷,讓作者受到了紐曼所推崇的「通才教育」,也得到了洪堡式的「專才教育」。

作者的每一次壞運氣,後來似乎都變成了好運氣;因為他沒辦法在北京清華的資工系直升碩士班,就轉到電子工程系就讀,也因此他才找到了喜歡的研究領域。

因為作者在 1989 年後沒有資格出國,才沒有像北京清華前後一兩屆的很多校友那樣在美國找一個二流大學、二流專業讀書,而是在累積足夠多的研究經驗後才能進入理想中的學校就讀。

正是因為第一次 GBO 考試的失利,作者才有機會發明一種「機器學習」的演算法,這個演算法被使用至今。

當時網際網路泡沫的破碎,經濟危機的到來,作者才沒有去那些老牌實驗室,而有機會到了 Google。

作者的教育經歷告訴他:「教育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們不必擔心輸在起跑線上,因為世界上多數人跑到一半就不會再跑了,這就給像我這種長跑者的人機會。」

作者同期的博士生有 15 個人,最後堅持到博士畢業的只有 4 個人;和作者前後進 Google 的有 20 多人,現今三分之一已經退休、三分之一在公司裡養老,只有三分之一還在「技術」和「商業」上嘗試新的東西。

對於教育的目的,一個人在十八、十九歲時未必能想得很清楚,作者在大學畢業時並不知道會對什麼產生興趣。

但是,一個善於學習的人,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會找到自己的興趣點,而那時如果他還能夠學習,就有「目的性」和「針對性」了。

能夠客觀地對待成功和挫折的人,在外人看來就能不斷地有「好運氣」。

人在成功 (比如獲得一個榮譽) 時,並不會因為這件事的發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在遇到挫折時,也不會因此在一夜之間就變得一無是處。

作者事後回想自己遭遇的挫折,每次遇到它們,雖然短期內不開心,但他的能力、他的優點並沒有因此而減少,這些能力和優點在後來總能發揮作用。

把焦點轉回到「高等教育」上,有人問作者選擇學校的標準是什麼?

作者回答說:「大學生應該去那些經得起時間檢驗的著名學校,並不是因為它們的課上得好,或者是有更多的科研計劃,而是它們聚集了很多優秀的老師和學生。」

大學教育應該是「通才教育」,大學生所學的具體內容大多數對後面的工作幫助有限;對於碩士生來說,則要找一個好的城市,因為那裡的機會要比偏遠落後地區多得多。

對於博士生來說,最重要的則是教授和實驗室,因為「專才教育」是在這個階段完成的。

一個好的教授不僅能在學業上把博士生培養好,而且能夠讓博士生有一個極其開闊的視野,為他們今後一生的發展鋪平道路。

作者說:「當我們畢業後不需要利用學校的名氣提升自己的地位,而是通過我們的成就讓學校的名氣得以提升時,就說明我們受到了最好的教育。」

2024年1月2日 星期二

今日閱讀: 《大學之路,陪女兒在美國選大學》 (二) 兩種高等教育理念

本章節重點摘要如下:

優秀的大學不外乎兩類:「紐曼式的大學」及「洪堡體制的大學」。

紐曼培養人的出發點是訓練和塑造一個年輕人,開闊他的視野,讓他能夠承擔起日常生活的責任,成為對別人有幫助的人。

紐曼反對知識面窄、缺乏廣度的高等教育理念,並支持以「通才教育」為根本的大學教育。

紐曼多次提到將一大群好學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生活的重要性,在學業上要少管他們,但必須教他們對自然、科學與美德的追求,讓他們了解生活的知識,懂得商業的信用,具備對是非的判斷能力,擁有生活品味,以及對國家的貢獻等。

紐曼的教育方式要求學生有很高的「自覺性」;但如果一所大學裡大部份學生都是「問題學生」,而學校又不加管束,這所大學一定會辦得一團糟。

如果學生來源參差不齊,就很難實行紐曼的教育理念;反之,如果入學門檻很高,進來的學生大多數希望自己今後事業上有所成就,他們對知識的渴望和學習的主動性是不用擔心的。

精挑細選出來的學生,普遍學習能力很強,能迅速掌握專業知識,這樣就有時間和精力去學習立足於社會的基本知識和本領,這也就是紐曼所說的「大行之道」。


紐曼認為,一個大學生的知識面一定要廣,不能局限於一個專業裡少量的課程;實現「通才教育」必須具備兩個要素:

1. 要給學生足夠的選課和換專業的自由。

2. 要有足夠豐富和廣泛的課程供大家選擇。


通才教育無法保證大學生在完成四年的學業後,對某個領域有精深的知識,而是為了保證他有足夠多的科學和人文素養,今後可以在工作中或研究所繼續學習。

除了選專業、選課的自由以及提供足夠多的選擇外,一所大學想要讓它的學生掌握「大行之道」,也必須讓他們互相之間有「截長補短」的可能性。

如果一所大學都是由同一類年輕人組成,學電腦的討論科技話題、學金融的討論經濟問題,這樣也不過是在特定領域裡獲得了更多的知識而已。

因此,要做到「通才教育」,綜合性大學要比文理或工科為主的大學有優勢,大學學科的平衡很重要。

當一所大學有了學科方向和興趣愛好各異的學生後,如何引導他們「截長補短」就變得非常重要。


在「洪堡的體制」中,學生畢業時必須對一個專業有比較精深的了解,這和紐曼的理念完全不同。

為了讓學生們做到這一點,很多專業的學生需要五年 (而不是英美通常的四年) 才能畢業,而最後兩年則是完全學習非常精深的專業知識。

在洪堡兄弟創立的普魯士高等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技能教育成為大學的中心任務,大學生在學校學到的就是馬上能夠用於國家工業化發展和社會進步的知識,一走出校園就能為社會服務。

如今的麻省理工學院,尤其是加州理工學院,在很大程度上依然深受「洪堡教育理念」的影響。

前蘇聯在十月革命後,為了快速實現工業化,不僅採用了洪堡制定的體制,而且片面強調專才培養,使得每個大學生都只專注於自己的專業。

但當時既沒有學到洪堡倡導的「學術自由」精髓,也沒有像德國那樣在大學裡建立研究所,以至於大學生的知識面窄,而碩博士生教育長期落後。

這種被扭曲的洪堡教育體制,使得全社會對高等教育產生了誤解,以為一個人學了什麼專業就一定懂什麼專業,沒有學什麼專業就肯定不懂那個專業。


紐曼的「通才教育」和洪堡的「專才教育」哪種更好? 

則需要考察具體的歷史環境,即要看一個國家處於什麼樣的發展階段,一個受教育者處在什麼樣的社會階層。

從找工作難易、見效快慢來講,無疑是洪堡的「專才教育」更好;因此,對於一個需要迅速走向工業化的國家而言,對於一個剛從社會底層走出來的學生來說,技能教育均是當務之急。

但洪堡教育體制的問題是,雖然「專才教育」能夠培養出很好的執行層面人才 (無論是科學家、工程師,還是律師和醫生),但是卻很難培養出擁有廣闊視野的領袖以及企業家。

當一個國家已經處於穩定發展階段,當一個學生來自中上產之家,正在朝著精英目標努力,這個時候如果缺少博雅的「通才教育」,路就很難走得遠。

但凡一個大學,若是學科劃分過細,並且把學生限制在各自的專業之中,則不僅對學生的培養不利,而且從長遠來講,這麼做還會影響到它們的生源,最終這些大學在名氣和影響力上都將比不過那些強調「通才教育」的大學。


這兩種教育理念很難合二為一,其原因有以下三個難度:

1. 不是每一個學生都需要 (或者說能夠做到) 同時兼顧全面發展和培養自己的專業特長;

讓一個 18 歲的年輕人在四年裡,既要在身心上得到全面發展,又能學到各種知識,還要精通一兩種專業技能,這個想法顯然不切實際。


2. 辦學的成本問題;

一所大學既要學科齊全,並且每個學科都保持很強的科研水平,同時還要兼顧大學生教學,辦學成本是非常高的。


3. 社會上很多人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性;

一所大學未必需要兼顧兩種教育理念,也很難兩全其美,不如干脆堅持其中一種。


「通才教育」和「專才教育」在很多時候是矛盾的。

按照「紐曼」的理念,學生上課、考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學習時不給自己設限,這就要求學校給予學生大量的自由時間,並且允許學生在課程沒有完全學懂的情況下給予他們好成績 (否則他們只好把時間都花在學習上)。

如果要讓學生學得精深,就得要求他們必須在某些學業上花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

就算大學給了學生充分的選擇自由,但其教育的結果就是「專才教育」,因為學生只能集中精力學好自己感興趣的課,把相對應的研究做好。

要想兼顧「通才教育」和「專才教育」,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延長教育時間」;把教育分成大學的通才教育,以及碩博士的專才教育,別無他法。

提出和實踐這樣的教育理念,是美國著名的教育家吉爾曼和艾略特等人,他們借鑒了洪堡體系的長處,將美國很多大學轉變成高等職業教育和研究的機構。

2023年12月28日 星期四

今日閱讀: 《大學之路,陪女兒在美國選大學》 (一) 教育是一輩子的事

本章節重點摘要如下:

為什麼我們不僅要上大學,還要努力上名校不可? 原因很簡單,要與優秀的人同行。

如果沒有機會上名校,也沒關係,教育是一輩子的事,我們不必擔心會輸在起跑線上,因為世界上大部份人跑到一半就不會再跑了,只要你在自我教育的道路上堅持得足夠久,就一定能成為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本書講述的是關於「高等教育」的理念,作者從受教育者和教育者的角度,闡述對這個問題的認識。

我們的高等教育出現了某種偏差,導致很多年輕人到了大學畢業時會很茫然,而許多從所謂名校畢業的學生在一生事業進展到一半 (一般指工作到第 15 年) 時,並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轉而將自己的期望寄託在孩子身上,給孩子帶來無謂的壓力。

接受高等教育的意義何在?為什麼要上大學?

每一個學生、家長甚至是老師都未必會深究這個問題,因為大家都覺得上大學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上大學就沒有好工作,成功的機率就低,就會處在社會的底層,這是很現實也很容易讓人理解的想法。

但年輕人容易有逆反心理,聽長輩們說多了,即便覺得有道理,也會煩的;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給孩子施加壓力,孩子就會覺得學習是為了父母,久而久之就變成了被動的學習。

出於興趣而學習,或是為了很現實的利益而學習,目的不同,結果常常也不同。

人生是場馬拉松,拿到一所名牌大學的畢業證書,不過是在馬拉松賽跑中取得了一個還不錯的站位而已。

在起跑的那一瞬間道路是很擁擠的,但當 1/4 賽程過去後,選手們彼此的距離就拉開了,在起跑時佔得那一點便宜到這時早就蕩然無存。

成功的道路並不像想像的那麼擁擠,在人生的馬拉松長路上,絕大部份人跑不到一半就主動退下來了;到後來,剩下的少數人不是嫌競爭對手太多,而是發愁怎樣找一個同伴陪自己一同跑下去。

教育是一輩子的事,笑到最後的是一輩子接受教育的人。

作者認為他父母在教育上最成功之處,是以他們的行為潛移默化影響了小孩,讓他漸漸養成「終身學習」的習慣。

他的父親沒有機會上一個全日制正式的大學,不過他學習了一輩子,利用在大學工作之便,去補習了一門又一門的大學課程,得到了很多國家發明獎和科技進步獎,最後在一個極為看重文憑的大學裡被升為教授級研究員;他的母親直到現在依然每天堅持學習。

作者認為,對他們這種沒有家庭背景,又缺乏冒險精神的人來說,大學教育讓他們有了一個較高的起點,但最終的成功更多受益於不斷的學習。

到博士畢業後,還能持續堅持學習新知的人並不多,回頭來看,一些過去比作者更優秀、在起跑線上找到了更好位置的人,早已放棄了人生的馬拉松;作者能夠跑得更遠,僅僅是因為他還在跑,如此而已。

高等教育的意義可能並不在於課程本身;大學的生活經歷和高等教育本身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而課程的內容是第二位的。

在大學裡不論學什麼,只要學的東西足夠多、時間足夠長,人就會受到教育。

作者告訴他的小孩:「當你們大學畢業後,你們的同伴大部分不會再堅持學習,只要那時候你們還在不斷地完善自己,就能趕上並超過別人。」

作者培養孩子學習興趣的第二個方法,就是由著他們的興趣,學習和從事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作者自述自己這代在接受教育、選擇專業時,不得不考慮未來的生計問題;但他希望下一代能夠更多地考慮如何成為更好的人、更有用的人,把教育看成是實現「自我夢想」的過程,而不只是為了未來的生計而學習。

當孩子進入青春期後,他們和父母之間是有代溝的;因此,對家長的話,他們其實是半信半疑的,而能讓他們願意參考家長意見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們通過親身經歷,體會到家長的建議還是有價值的。


大學的教育應該分為兩個階段:

1. 以「通才教育」的大學階段。

2. 以「專才教育」的研究所階段。

在大學時間,學生們接受的應該是「廣泛的知識」(Universal Knowledge),而不僅僅是「技能」(Skills) ;這個觀點是「約翰‧紐曼」根據牛津大學的教育經驗總結出來的。

約翰‧紐曼認為:「當許多聰明、求知慾強、具有同情心而又目光敏銳的年輕人聚到一起時,即使沒有人教,他們也能互相學習,並了解新的思想和看法,並學會獨到的行為判斷力。」

這實際上是「通才教育」的精髓,為了保證通才教育,大學不應該限制學生的專業,至少要允許學生換專業。

沒有好的通才教育,一個人的事業發展就不會有後勁。

在現代社會,許多工作都需要有專業技能才能勝任;因此,在完成通才教育後,需要在此基礎上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進行 1 - 5 年時間不等的專業訓練。這個訓練可以在學校完成,也可以在工作中完成,或是在工作後回到學校完成。

最早提倡專業訓練的教育家是普魯士的外交家和教育家「洪堡」,他是普魯士教育體系的奠基人;近代大學的專業教育,尤其是研究所制度,都是仿照德國大學體制建立的。

洪堡強調教育的目的在於給予學生們真正有用的知識,讓他們馬上就可以應用這些知識服務社會。


有了好的「通才教育基礎」和「專業知識技能」, 一個人能走多遠,取決於兩點:

1. 服務於社會的意願。

2. 對所從事事業的喜愛程度。

服務於社會是「精英教育」的精髓,哈佛和耶魯都不強調考試成績的重要性,因為學校給大部份學生 A。

這兩所大學為什麼在成績單的把控上如此寬鬆? 並非它們不知道成績的重要性,而是要向學生們透露一個訊息 → 你們的學業足夠優秀了,你們應該關注課程以外的東西。

在耶魯大學,學生一半的時間都花在課外活動中,因為這些和考試無關的活動,培養了學生的各種優秀品質,例如拼搏精神、團隊精神、領導能力、社交能力、表達能力、全球視野和社會責任感等。

作者走訪了很多中國的一流工科大學,發現學生把 90% 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準備考試上,這樣固然可以得到很好的專業訓練,卻讓年輕人在一生中最寶貴的時間裡,失去了培養優秀品質和綜合能力的機會。

作者在過去兩年中,接觸到很多強烈希望通過「教育」改變命運的讀者,特別是中低階層家庭的朋友;對他們來說,「博雅教育」其實還是一種奢望,過分追求反而事倍功半。

對處於較低的社會階層而想進中產階層的家庭來說,讓孩子真正掌握一門「技能」至關重要。

因此,作者特別介紹大眾高等教育的理念,特別強調對於部分家庭的子女而言,「技能教育」的重要性。

作者以美國最好的公立大學「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為例,說明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教育得法,依然有希望邁入精英階層。

沒有讓普羅大眾看到眼前好處的普及教育,並不能讓全社會普遍意識到「教育能改變命運」。

教育確實能夠改變命運,但是不能保證可以一步登天;在任何國家、任何社會裡,金字塔的頂尖都小得可憐,站不下幾個人。

所謂改變命運,務實的看法是:受過教育比未受過教育生活過得好一點,人生成就大一些,對社會更有用一些。

作為回報,受過教育的人通常有著更強的幸福感,同時也能為下一代佔據一個更高的起點。

為什麼對大眾的高等教育要首先強調「技能教育」而不是「博雅教育」呢? 因為這是讓他們在社會階層中進階見效最快的。

社會分層,這是在任何國家、任何社會中都存在的客觀現象,沒有人能夠否認它的存在,也不會因為什麼人試圖拉平它,它就會消失。

一個重視公平的社會,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每一個人提供公平的機會,維持一個垂直的通道,讓人們能夠在各個階層中自由流動;雖然有極少數人能夠一步登天,但這些人不具有普遍意義。

對普羅大眾來說,比較現實的做法是,通過接受教育,盡可能的在社會階層中往上走一走;而能否做到這一點,就得看一個人最終能對社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了。

接受教育、掌握實用技能,對處於中低階層的人來說,幫助是非常明顯的。

當一個人掌握了一項對社會真正有用的技能,特別是社會稀缺的那些技能時,他就會比同齡人獲得更多的回報,而且這種回報隨著人的技能的提高,會成倍成長,因此它對改變一個人的社會地位來說,可謂立竿見影。

技能的培養不同於素質的培養,它與家庭出身、所在的地域都關係不大,只要一個人天賦不是太差,遵循一定的方法,就有可能培養出來。

對於大眾教育來說,以「技能培養」為主是非常務實的做法。

約翰·亞當斯說:「我必須研究政治和戰爭,就是為了讓我的孩子們能研究數學和哲學;我的孩子們應當研究數學、哲學、地理、自然、歷史、造船學、航海、商業和農業,目的是讓他們的孩子們能夠研究繪畫、詩歌、音越、建築、雕塑、編織和陶藝。」


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洛站在理論的高度詮釋了亞當斯的觀點,他提出了「人類需求的五個層次」理論:

1. 人類必須首先滿足溫飽等「生理需求」。

2. 免於貧困和恐懼的「安全需求」。

3. 被人接納、愛護、關注等「社交(歸屬)需求」。

4. 受到他人尊重的「尊重需求」。

5. 追求自我成長的「自我實現需求」。

在沒有解決物質生活提升的問題之前,空談精神上的滿足和自我實現是沒有意義的;這也從心理學上說明了「博雅教育」需要在掌握「謀生技能」之後實行。

日本訂單,頗受好評!

一個多月前寫下〈 日本訂單順利出機! 〉時,心中頗為不安,擔心會不會有意料外的狀況發生,運到加拿大的工廠去會不會水土不服等,但是再怎麼擔憂也只能耐心等待。 昨天剛從客戶端聽聞,目前在加拿大工廠順利跑了半個月,頗受好評,這也讓我大大鬆了一口氣。 我在〈 商場如戰場 〉中有提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