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30日 星期日

今日閱讀: 三小時看懂二十一世紀資本論(全)

這本書耗費我非常多的時間,其中包括快速讀過兩次、精讀一次,針對書中的一些歸納與總結思考了非常長的時間。

其實我早就買了皮凱提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超厚一本,滿滿的數據分析,這要很有耐心才有機會看完,但看完也不代表看懂 (像我看完就滿頭問號)。

透過別人的導讀,我反而更能掌握「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所要表達的重點,以及對於未來經濟趨勢的預測。

要先說明一點,我已經過了當憤青的年紀,也沒想過要參加什麼社會運動,這本書帶給我的是造成「所得不平等」的原因,以及背後的歷史脈絡。

我並非想要反趨勢,而是要思考我們該如何順應時勢,並從中取得有利的位置,這才是我想討論的部份。


先從最近熱門的議題切入,AI 的高速發展,會不會取代我們的工作,該如何應對?

歷史會一再地重演,我們可以在這本書中找到以前曾發生過的重大事件,並類推可能會造成的結果。

「技術進步」會不斷帶來新的投資機會,這意味著資本的投資機會更多,在這種情況下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會 > 1

除了積極學習、讓自己跟上技術發展外,就是要把自己的「資本」投往更有未來性的地方。


既然社會上有「勞務所得的不平等」,那我們要更深入去思考它是怎麼形成的,以及能否將自己推向前 20%、而不是留在後 20%

即使社會上的勞務所得不平等現象無法改善,我們也要讓自己佔據有利的一方。

舉例來說,我在「工程師該怎麼評估自身價值?」及「創業要考慮哪些要素?」中都有提到量級跟指數增長的概念,想要大幅提高自己的勞務所得,就得思考自己「賦能」的範圍有多廣。

不止是工程師有辦法透過這個思維提高勞務所得,其他產業的從業者也能視情況如法泡製,盡可能地將自己一次性的勞務成果賣出多次,這樣就可以自然就能提升勞務所得。

同樣想法也可以套用在「主動投資」上面。

在「怎麼衡量投資績效上的不對稱性」一文中所提到不對稱性的能力,其實就可以視為投資人的勞務成果。

要提高投資人的勞務所得,主要在於投資本金是 10 萬還是 1,000 萬的量級差別,同樣的勞務成果 (操作策略),其勞務所得相差了 100 倍。

同理,開發一款產品的韌體,賣 10 台跟賣 1,000 台的勞務所得當然是天差地遠;準備一堂教學課程,教 10 個人跟教 1,000 個人,其附加價值也有顯著差異。
 
在科技的輔助下,有些原先只能賣一次的服務或勞務成果,可以瞬間提升好幾個量級。

這是讓我們在現今「勞務所得不平等」的結構中,取得優勢的一個好機會。


再說回到「資本所得不平等」,除了繼承遺產的人外,如果是因為勞務所得高而累積財富的情況,這個不平等反而是一種鼓舞人心的現象。

人類受限於生理情況,精神與體力並不會一直保持在巔峰狀態,要是能先從「勞務所得」累積財富,變成自己往後的「資本所得」,這無疑是對自己未來的一種生活保障。

要知道錢是中性的,資本流動的速度比人移動的速度更快,在跨區域、跨領域更是沒有限制。

人想要跨不同的領域來創造勞務所得,都會面臨學習曲線陡峭的問題,就更別提跨區域所需要適應的語言、文化差異。

當資本的流動性遠遠高於勞動時,「勞動邊際收益遞減」要比「資本邊際收益遞減」的現象更為顯著。

因此,打不過它就要想辦法加入它,先想辦法提高自己的「勞務所得」後,透過儲蓄來幫自己累積財富,進而學習投資的相關觀念與方法,創造屬於自己的「資本所得」。

要想辦法讓自己在現今「資本所得不平等」的趨勢中,佔據有利的一方。


順帶一提,雖然皮凱提在書中是以英法德美的歷史數據進行分析,歸納出資本所得佔國民所得的比例越來越高的論述,但在台灣我們也可以觀察到類似的現象。


「在 1990 年所得分配給員工的比重,賺 100 元的 GDP 50 元給員工,現在只剩下 46 元。

政府的稅收也從 1990 年的 10%,到現在只有 6%。

反觀老闆和股東的所得分配比例從不到 30% 到現在超過 32%。資本的折舊,也從早期只佔 10%,現在已經達到 16%

從所得分配的轉變來看,早期是員工多、稅收多,現在是機器折舊多、老闆與股東拿更多。」


從上面的數據來看,台灣的 GDP 成長背後代表地是「資本所得」越來越多,而「勞務所得」的佔比則不斷衰退中。

這大概也反應了台灣近年來人均 GDP 上升、經濟成長強勁,但多數民眾無感的主要原因。

沒有「資本所得」,就沒辦法分享到經濟成長的果實;這很無奈,卻是現實。


本書重點摘要如下:

人口的變化會帶來兩個重要的影響: 1. 經濟增長速度會隨之放慢;2. 不平等程度會隨之加深。 

如果子女少,則遺產繼承更容易導致財富集中。

如果人口多,偏好會更多樣,社會流動性相對更強,年輕一代會和上一代更不同,機會相對更多,從而間接地有助於減少不平等。

考慮到「人口變化」和「人均產出的變化」,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二十一世紀全球產出的增長速度一定會放慢。

經濟增長速度的放緩本身並不值得擔憂,只要能夠保持正增長,假以時日,人們的生活水準仍然會有巨大的提高。

值得擔憂的是,在資本增長和經濟增長之間的賽跑中,經濟增長的速度將低於資本增長的速度。

皮爾提在研究「所得不平等」時,最關注的指標是「資本/所得比」,即資本 (財富) 與國民所得的比例。

並非所有的不平等都是不好的;努力工作的人比懶漢賺更多的錢是應該鼓勵的。

不好的不平等,是那些不靠自己的努力,而靠財富甚至是繼承來的財富生息,從而導致極度富裕階層與廣大民眾之間的不平等。

資本 (財富) 是一個「存量」的概念,是多年積累的結果,而國民所得是「流量」的概念,只計算一年之內一國的所得。

資本在國民所得中所占的比例更高又有什麼問題呢? 那就是資本帶來的所得會越來越多地集中在少部份富人的手裡。

工資增長的速度和「勞動生產率 (人均產出)」 同步增長,這意味著工資增長的速度注定比經濟增長率低 (經濟增長率包括兩個部分:勞動生產率和人口的增長)。

人口的減少和老化會在很大程度上吞噬掉增長的潛力,而人口老齡化越嚴重,儲蓄率相應地也就越高。

低增長加上高儲蓄,決定了全球的資本/所得比會逐漸提高。

從理論上講,資本回報會遞減,但關鍵在於遞減的速度有多快。

當資本和勞動彼此間的替代彈性 > 1 時,儘管資本的邊際產出會下降,但資本佔國民所得的比例還是會提高,這是因為收益遞減的作用不如資本規模膨脹的作用大。

「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 > 1」 意味著資本的投資機會更多。

技術進步會不斷地帶來新的投資機會,資本也可以周遊世界,各地都在為吸引投資而互相競爭。

如今的教育已經從增加「社會流動性」,轉變為壓制「社會流動性」,富人的孩子能上更好的大學,窮人的孩子則唸不起。

二十世紀中期建立的「退休金隨收隨付」制度也無法持續,因為未來的老年人口會比年輕人口多很多。

適度的財富能夠鼓勵勤奮,但過度的財富只能鼓勵寄生蟲。


「所得分配」是經濟學中最有爭議性的問題之一,這個問題會涉及人們對公平的理解,容易激起人們最強烈的情感。

皮凱提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最大的特色,就是借助海量資料發現歷史規律。

所得分為來自「勞務的所得」和來自「資本的所得」。

來自勞務的所得也會有不平等,但一般來說程度相對不高,來自資本的所得不平等才是最值得關注的。

資本可以不斷積累,資本可以世代繼承,最終導致財富的集中程度越來越高。

從公眾的接受程度來看,如果是靠勤奮和天賦獲得更高的所得,還可以接受,但是坐享祖上傳下來的財富,對社會一點貢獻也沒有,就會令人格外地感到不公平。


經濟學家經常談到「人力資本」投資,其含義是,如果勞動者的技能水準普遍提高,勞動者的重要性會超過資本財的重要性,生產活動更多地要靠人,而非機器,那麼勞動得到的所得也就會相應增加。

勞動者的受教育程度、技能水準都有提高,但機器的複雜和先進程度也在提高。

二十一世紀的生產活動,和十九世紀一樣需要機器,只不過是需要更先進的機器而已。

因此,聰明的勞動者並沒有替代了笨重的機器,從而顯著地增加所得。


從長期來看,「資本的收益率」大於「經濟增長率」,這是導致財富不斷集中的關鍵。

市場競爭越是充分,資本的優勢越是明顯,能夠得到的回報就越多。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關注的是一國內部的所得分配。

國民所得 = 資本所得 + 勞務所得。

要嘛是資本拿走,要嘛是勞動力拿走。

在索洛模型中,資本的邊際報酬是遞減的,但皮凱提認為從長期來看,資本的收益率是相當穩定的。


經濟增長的貢獻可以分為兩個部份:

1. 人口的增長。

2. 人均產出的增長。


人均產出的增長,意味著社會在不斷進步,下一代的生活會比上一代更好,人們能夠消費的商品和服務越來越多。

高速經濟增長不是常態,而只是特例。

一國只有在經濟起飛和趕超的階段,才會有異乎尋常的高速增長。

重要的不是增長速度快,而是長期保持穩定的增長。

 
德國的資本主義與英法的資本主義存在較為明顯的差異。

德國的資本主義被稱為「萊因式資本主義」,而英、美、法等國的資本主義被稱為「盎格魯撒克遜資本主義」。

萊茵式資本主義 → 「利益相關者資本主義」,企業要照顧到利益相關者,即所有和企業利益相關者的要求。

盎格魯撒克遜資本主義 → 「股東資本主義」,企業要為股東的利益服務,一切都要聽股東的。

從歷史的源頭來看,美國其實有兩個體制、兩種傳統、兩個靈魂。

北方的美國朝氣蓬勃、自助自立,洋溢著自由平等的理想,而南方的美國存在著巨大的貧富差距,到處是剝削和壓榨。


通貨膨脹也是一種所得的再分配,工薪階層、中產階層會嚴重受損,而富人很可能毫髮無損。

「資本」和「勞動」這兩種生產要素,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替代的。

假設你打算開洗衣店,勞動力價格低的話,你可以雇人洗衣服,如果勞動力價格太高、資本財價格便宜,你可以買個洗衣機。


設想兩種極端的情況:

1. 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為零;

好比一個工人只能操作一台工具機,如果工人多了,就沒有工具機可以操作,而工具機多了,就沒有工人可以去操作。


2. 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為無窮大;

設想一個完全自動化的工廠,不管工人多少,都可以源源不斷地增加機器人,完全由機器人生產。


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 < 1,意味著資本不容易替代勞動。

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 > 1,意味著資本的用途更廣,能更容易地替代勞動。

資本越多,其邊際生產率就會越低,資本的收益就越少,但另一方面,如果資本能夠更容易替代勞動,其規模就會更快地擴大。

如果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 > 1,則資本規模增加的速度更快,資本收益下降的速度相對較慢,此時資本規模膨脹的作用會大於收益遞減的作用。

技術進步會不斷帶來新的投資機會,這意味著資本的投資機會更多,在這種情況下資本和勞動的替代彈性會 > 1。

當資本收益率能夠保持在相對穩定的水準上時,資本所得在國民所得中所占的比例也會越來越高。

1975 年到 2010 年,已開發國家資本所得占國民所得的比例已經從 15% ~ 25% 逐漸上升到了 20% ~ 30%

回顧歷史數據,工業革命期間,資本所得的比例不斷提高,工人的工資卻停滯不動,在這一時期,經濟增長的紅利主要被資本拿走了,而勞動得到的收益十分有限。

根據皮凱提的分析,未來資本所得占國民所得的比例還會繼續升高,直至 30% ~ 40%


兩個世界出現了:收租者世界和超級經濟人世界 → 分配不均與集中化概念

從微觀的角度來看,「所得不平等」對我們每個人都有影響。

有些不平等未必是壞事,但有些不平等將葬送社會進步。

十九世紀曾經出現過極度的財富不平等,年輕一代面臨艱難選擇:是努力工作,靠自己的拼搏出人頭地,還是依賴「靠爸」或「婚姻」?

所得不平等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勞務所得的分配不均」,一種是「資本所得的不平等」。

這兩種不平等的程度、背後的機制,以及其對社會的影響都是不一樣的。

導致勞動者所得不同的因素中,有些是正常且積極的。比如,勤奮的工人比懶惰的工人所得更高、聰明人理應比笨人掙得更多,一般來說人們也不會有異議。

就「勞務所得的分配不均」而言,可能也會有不合理的因素 → 每個人的天賦與技能不同,但這個社會對不同天賦、技能的市場需求卻是不一樣的。

很多政策和制度也會影響到勞務所得的不平等程度。比如,是否允許工人組織工會與資本家談判? 這將影響勞方和資方相對的談判能力。

另外,是否要限制企業高階主管的所得? 如果不加以限制,完全可能出現天價年薪,因為企業高階主管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影響企業的薪酬委員會。

影響「資本所得不平等」的因素中,也有合理的部分。比如,我們預見未來可能會有所得或支出的不確定性,就會增加儲蓄,這叫作「預防性儲蓄」。

導致「資本所得不平等」程度加深的原因是:資本所得有「規模經濟」。

如果你手頭只有一萬元,你能夠投資的機會很少,賠錢的機率很高,但如果你有一億元呢? 你可以考慮更多的投資機會,分散風險,最後的報酬率會更高。

這是一種「不平等乘數」,或者就像『聖經』裡說的「馬太效應」。

資本還可以傳給下一代,這種「遺傳效應」,是導致長期內資本所得極端不平等的關鍵因素,如果不在政策上加以抑制,「世襲資本主義」將再度降臨。

所得多的人,最後積累起來的財富可能也多,這兩種不平等就會互相強化。


「資本所得」具有自我積累的性質,一年年積累下來,資本所得的不平等程度會日益加劇。

當一個社會所得最高的 10% 人口拿走了一半的總所得時,警鐘就已經敲響了 (法國大革命前夕)。

皮凱提談到,在兩種情況下,一個社會將出現極端的「所得不平等」,一種是「收租者社會」,另一種是「超級經理人社會」。

「收租者社會」的所得不平等,其主要來源是資本所得的不平等,財富分配極其不公,而一個人能有多少所得,更多地不是靠其「勞務所得」,而是靠「資本所得」,這些資本又主要是從上一代繼承下來的。

「超級經理人社會」的所得不平等,主要來源是勞務所得的分配不均,這是一種「贏家通吃」的社會。


資本所得又可分為「房產」和「金融資產」兩類。

在社會前 1% 的群體中,其所得越高,房產在財富中所佔的比例越低,金融資產所佔的比例越高。

金融資產中主要以股票為主,來自股票的所得中又主要來自股票的分紅,而非股票增值後的所得 (即炒股的所得,資本利得)。

從二十世紀八零年代開始,美國的貧富差距開始拉大,美國從一個相對平等的國度,逐漸變成了一個不平等的國度。

美國的所得不平等情況有一個極其鮮明的特點,就是大企業高階主管的薪酬增長得很快,經常會達到天文數字。

所有行業的大企業高階主管都更傾向於提高自己的薪酬,那麼他們的錢,究竟是市場獎勵他們的? 還是他們自己操縱了薪酬委員會,自己分給自己的?


教科書上總是說,勞動力的工作是由勞動的邊際生產率決定的。在整個企業的產出中,你能貢獻多少,就能拿到多少工資。

而你能貢獻多少,又是由勞動力市場上的「供給」和「需求」關係決定的。

如果勞動力市場上需要一個打老虎的,但只有你一個人是武松,那你的身價自己就高。

從勞動的供給來看,最重要的是教育,教育決定了你能夠擁有什麼技能。

從勞動的需求來看,最重要的是技術,技術決定了誰能上工。

如果你的技能提高跟不上技術的進步,就會被淘汰,機器可以替代你的勞動;反之,如果你的技能可以跟上技術的進步,就可以繼續留在隊伍裡。

如果教育跑輸了,勞動者跟不上技術進步對新技能的需求,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就會帶來更大的「勞務所得不平等」。

美國接受高等教育的人相對不足,是因為大學的學費太高,低所得家庭的孩子讀不起。

在教育更加均等化的國家,比如北歐國家,「勞務所得不平等」程度相對較低。

但傳統的「工資決定理論」無法解釋為何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時期,勞動力所得不平等的程度差異如此之大。

導致這一結果的主要原因是各個國家、各個時期的政策和制度不同。

一個社會是由管理層自行決定工人工資,還是允許工人有參加工資談判的權利呢? 是否規定了最低工資,工資的增長是否要和通貨膨脹掛鉤? 這些都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勞動力的所得分配。

「工資決定理論」只有在極個別情況下,即可以簡單、清楚地測度每個勞動力的邊際生產率時,才能成為合理的指導。

考慮到「資訊不對稱」,我們可以看出,工資是各方討價還價的結果。

觀察所得最高的 1% 群體在國民所得中所佔的比例,會發現「超級經理人社會」主要出現在盎格魯撒克遜國家。


「所得分配」並非如教科書上說的那樣,是由市場機制自發決定的;它受到經濟、政治和社會各方面的影響,這是所有社會科技都需要關注的問題。

在所得不平等中,「資本所得」的不平等程度遠大於「勞務所得」的分配不均。

縱觀整個法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有將近一半的人口到去世時,幾乎沒有任何財富可以留下來。

英國的資本所得不平等程度比法國更嚴重。

英國所得最高的 10% 群體佔有社會財富的 70%,所得最高的 1% 群體佔有社會財富的 20% ~ 30%

美國人曾以自己國家的所得平等自豪,但如今美國人反而為自己的「所得不平等」而自鳴得意,認為這種所得不平等是資本主義的動力。


為什麼資本所的會有內在的不平等性呢? 關鍵就在皮凱提觀察到的一個現象:資本的收益率往往大於經濟增長率 ( r > g )。

皮凱提談到, r > g 這是一個歷史事實,而非通過理論推導出來的結論。

從長時段來看,經濟增長速度不可能一直保持在極高的水準,經濟增長無非來自人口的增長和勞動生產率的增長。

十九、二十世紀的人口爆炸是一個很特殊的現象,二十一世紀人口出生率會逐漸下降,甚至降至零。

全球經濟增長率在二十世紀達到了接近 4% 的峰值,然後掉頭朝下;這其間,資本收益率卻一直保持在 4% ~ 5% 的水準。

不管資本的形式怎麼變化,資本的收益率始終較為穩定,而且一直高於經濟增長率。

資本的流動性遠遠高於勞動,理論上應該發生的資本邊際收益遞減,從宏觀的角度、大歷史的角度來看都沒有發生。

有各種各樣的不平等,也不是所有的不平等都值得擔憂,但如果不平等不是來自個人的努力、才能,而是來自天生的「機會不平等」,那麼這種不斷積累的貧富分化將帶來尖銳的社會矛盾。

食利階層是民主制度最大的敵人。


什麼是上等人的生活呢? 在十九世紀初,這意味著你的所得要相當於平均所的的 20 ~ 30 倍。

在那個時代,如果你不想把自己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於瑣碎的家務,就必須能雇得起一大堆僕人,所以你的所得得相當於 20 ~ 30 個普通工人才行。


如今,財富繼承越來越重要,但絕大部分年輕人仍然相信要靠自己的拼搏,但他們也越來越多意識到「靠爸」的重要性。

有父母的支持,與沒有父母的支持,對年輕人的生活、事業會產生很大的不同。

經濟變得越來越資本密集,而非勞動密集,技術進步導致資本變得更複雜。

越是競爭充分,資本的流動性越強,能夠投資的機會越多,可以得到的回報也就越多。

在市場經濟中,資本永遠為王。

極度的不平等會威脅到民主政治,如果一個社會的風氣不是靠拼搏,而是拼「靠爸」,越來越多的人會覺得失望、不滿,甚至引發革命。

有人可能會問:「如果資本收益率真的高於經濟增長率,那我們把所得中的一部分儲蓄起來,也用來投資,那不就人人都能跑贏經濟增長率嗎?」

投資有風險,要有耐心。

如果你是靠工資生活,是個「月光族」,你如何才能把錢儲蓄起來,留到遙遠的未來,等有了投資收益後才去享受?

人賺錢很難,但錢生錢很容易。

投資收益存在著「規模經濟」,資本規模大,則投資機會更多;財富多,則投資更能經受風險、更有耐心。

大資本加速積累的結果,就是中產階級的財富比例下降,這將帶來中產階級的相對貧困化和被剝奪感。

不管財富最初的來源是什麼,是繼承祖業也好、自己白手起家也罷,都無關緊要,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它們就會變得一模一樣。

資本會不斷地自我增值,呈現出富者越富、貧者越貧的「馬太效應」。


「教育」應該要能夠促進社會的流動性。

隨著教育水準的提高,整個社會的技能水準都在提高,因此勞動者的所得分配並沒有改變。

更糟糕的是,如果教育體制存在缺陷,反而可能導致「社會流動性」降低。

像美國一流大學的學費奇高,這麼高的門檻把很多低所得、甚至中等偏上所得家庭的孩子擋在校門外。


二十一世紀的養老金制度將遭遇巨大的挑戰。二十世紀中期,「現收現付」的養老金體制一度盛行,其基本做法是讓現在的年輕人繳費 (政府、企業和個人承擔部分責任),交上來的錢用於支付給現在退休的老人。

如果人口出生率不下降,經濟持續穩定增長,一代一代人像接力賽一樣,可以一直跑下去。

問題在於,老齡化社會已經到來,經濟增長率終將下降,等到我們老的那一天,該從哪裡領取養老金呢?

另一種養老金體制是「基金制」,是把這代人的養老金拿來投資,未來以投資的收益支付退休金。

但現在很難把「現收現付制」轉變為「基金制」,因為在轉型時期將有一代人的退休金沒有著落,他們將成為改革的犧牲品。


一種緩解貧富分化的辦法是移民。

美國的所得不平等程度已經高於歐洲國家,但其國內輿論卻對所得不平等持更為容忍的態度。

主因在於很多移民是從相對落後的國家來的,他們到了美國後,跟自己過去的群體、國家相比,感到所得水準有所提升。


減少債務負擔的三種途徑是:增加稅收、通貨膨脹和減少支出。其中,「增加稅收」最為可取,「減少支出」危害最大。

在經濟低迷時期,減少支出將導致經濟進一步下滑,財政狀況更加困難。

以通貨膨脹消除債務壓力可能導致惡性通貨膨脹,並帶來嚴重的所得再分配。

當人們普遍預期到通貨膨脹後,再採用通貨膨脹的方式只會帶來工資和物價的螺旋上升。

皮凱提對於「所得不平等」的建議可概括為「節制資本」。政府唯一要做的是徵收累進的所得稅和資本稅。


皮凱提講到:「極端富裕的家庭,主要是靠金融資產,而從金融資產獲益,更多的是靠企業分紅。」

這其中有強大的「複利效應」,也就是說,你拿到分紅後並不花掉,而是繼續讓這些錢為你增值,利滾利,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2025年3月26日 星期三

我的創業筆記 (十九) 創業與投資有何異同?

還記得先前我曾寫過「創業投資跟證券投資的差別在哪?」,但最近我讀完霍華‧馬克斯的「投資最重要的事」後,對於創業這件事又有了新的感悟。

霍華‧馬克斯在書中說到:「標準普爾 (S&P) 股票的歷史報酬率是 10%,而且風險更高的股票應該有更高的報酬;那斯達克的股票應該能得到 13% 的投資報酬。」

他接著又說:「如果我能在投資股票中得到 10% 的報酬,那麼我要 15% 的投資報酬才會接受低流動與不確定的房地產投資,而且要 25% 的投資報酬才會去碰企業收購、30% 的投資報酬才會去搞創業投資,因為創業投資的成功率低。」

下圖就是霍華‧馬克斯所提到的「資本市場線」:


根據我在「創業投資跟證券投資的差別在哪?」的計算,霍華‧馬克斯認為創業投資需要 30% 的投資報酬率,這個數字隱含著他認為新創公司的存活率約略為 20%

要知道,年化報酬率要求 30%,這代表十年的總回報大約是 15 倍左右。

這數字看似很高,但在公司存活率僅有 20% 的情況下,也不過就抵平投資 S&P 的股票報酬率而已。

更何況我對於新創公司能否有 20% 的存活率,抱持懷疑的態度。

如果假設台灣新創公司的存活率只有 10%,那創業投資的投資報酬率就要拉高到 60%,十年回報要有 30 倍,這樣才能滿足整體資金的預期報酬 (以 S&P 的股票報酬率為基準)。

以「投資人」的角度來評估,新創公司如果沒有潛力能成長 30 倍以上,那投資的意義就不大了。

以上是從「投資」的角度來評估創業的風險,從中我們才能理解為什麼投資人會要求這麼高的回報,對他們來說這是「機率」與「機會成本」的考量。

就「創業者」的角度來看,往往會覺得投資人的要求太過嚴苛,要每年保持 60% 的高速成長, 這在台灣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也考驗著創業題目與市場的選擇、以及創業者的執行能力。

如果能在公司已經站穩腳步的情況下,才引入外部投資人,因為存活率拉高的關係,投資的預期報酬相對也就不會要求這麼高。

無奈的地方就在於,台灣的新創存活率並不比美國高,但活下來的公司,其回報又不足以填補已陣亡公司的資金耗損 (因為內需市場不大,營收天花板偏低)。

這也是為什麼台灣的創投普遍喜歡投資 Pre-IPO 的公司,而不願投資早期新創的主因之一。

對創業者來說,我們沒有「機率」的考量,因為不是 100% 就是 0%,眼前的公司就是我們的「唯一」,所以往往會覺得投資人的要求不甚合理。

所以創業者跟投資人雖然是站在同一陣線,但其心思卻各異,主要原因就是觀點與立場的差異。

以我來看,創業者跟投資人還是有一致的地方,因為創業者自己本身也算是投資人之一,他們投入了自己的想法、人脈、時間,甚至是早期的資金提供者。

因此,創業者應該會有雙重回報,包括了勞務收入以及資本收益,就這點來看,創業者也應該具備投資人的思維。

創業者的資本投入同樣有「機會成本」的考量,因此在評估創業機會時,要學會一人分飾兩角,從不同的視角來評估是否值得投入。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了去年所寫的「效果邏輯(Effectuation)與因果邏輯(Causation)之簡介」。

同時,在去年的商管課程「募資、風險管理與動態競爭,和創業家思維總回顧」中,也有提到創業要具備兩個能力:1. 總體經濟;2. 募資能力。

不管是去了解總體經濟,又或是因果邏輯的決策思維,我認為都偏向於投資人的角色。

反之,從自身的能力與能觸及的資源出發,又或是效果邏輯的決策思維,我覺得更偏向一般創業者的角色。

舉我自己為例,我創業會先從自己會做什麼開始,再進一步延伸到我所熟悉的產業,從中尋找創業的機會,這就是很典型的「先做了再說」。

但我在進行投資時,決策上就會轉為「想好了再做」,先了解不同國家間的總體經濟差異、產業分布,再從中尋找更適合的投資機會,追求在相同的風險下獲取最大報酬、或是在同樣的報酬下降低風險。

同一個我,但在扮演不同角色時,就會有不同的決策思維。

又恰好創業者身兼兩個角色,因此就需要在「因果邏輯」及「效果邏輯」之間反覆切換。

在台灣,傳統的實業家會專注在自己的事業上,最多就是去投資房地產,大多數視「證券投資」為不務正業的事。

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想法,創業就好好專注本業、不要分心。

但有了這幾年的投資經驗後,真心覺得「創業者」也需要具備「投資人」的思維與溝通語言,這才能讓自己在創業的路上走得更遠。

2025年3月25日 星期二

我的投資筆記 (三十) 怎麼衡量投資績效上的「不對稱性」?

最近我閱讀了霍華‧馬克斯的「投資最重要的事」,對書中的內容深深著迷,這是一本有在投資的人都必看的好書。

書中提到的很多觀點,都是以往我感到困惑的地方,雖然我已努力地閱讀投資的相關書籍,但仍然沒有解惑,反而因為更多的專有名詞而感到苦惱。

但這本書用了「一般人」都能懂的文字敘述,從最基本的觀念開始解釋。

大師果然不一樣,不需要艱澀難懂的詞彙,僅用簡單的話語,就能深入淺出地為我們說明投資路上該注意的事項。

要說我自己唯一的遺憾,就是太晚看到他的書了。

回到本文的主題,就是透過霍華‧馬克斯在 2022 年底發表的投資備忘錄所解釋的「不對稱性」,應用在衡量我自己的投資績效上。

霍華‧馬克斯說:「主動投資業務的核心完全在於不對稱性。如果經理人的業績沒有超過市場回報和其相對風險狀況 (源於他對市場領域、策略和激進程度的選擇) 所能解釋的範圍,那麼他根本就沒有能力賺到報酬。」

其實他說的很好理解,如果「主動投資」無法避免在下跌市場中造成的全部損失,以及無法避免當市場表現上漲時錯失太多收益,那倒不如就直接投資大盤指數型 ETF

也就是說,我可以透過霍華‧馬克斯檢視投資績效的方式,來衡量自己在投資績效上是否具有「不對稱性」。

如果不具備投資績效上的「不對稱性」,那我乾脆早點洗洗睡了,別搞什麼主動投資,盡快投入被動投資的懷抱就好。

以下透過我們跟大盤的「年度報酬率」來呈現績效差異,從 2021 迄今列出五個年度的數據,並同時列出整段時間的累積報酬差異。

以下比較的指數主要有:「標普 500 指數」與「那斯達克指數」。


2021 年是我們剛進入美股的時間點,還在熟悉這個市場的投資標的與操作方式,但很幸運地剛好碰上牛市,所投資的個股從低點反彈,因此在投資績效上略為贏過大盤表現。



2022 年就是標準的熊市,適逢庫存循環調整,標普 500 指數跌幅近兩成、那斯達克指數超過三成。

這一年的操作非常辛苦,我們在年初將能源股獲利了結後,就轉進防禦型的股票,例如醫藥股跟必要性消費品,但還是難逃一劫。

幸好在年底時觸底反彈、績效轉正,但當年度 9 月到 11 月這段期間,真的是很難熬,持續將股利再投入,接刀子接到滿手血。



2023 年是績效表現相對落後的一年,因為前一年所投資的個股均陷入帳面上虧損,我們不願意造成永久性的本金損失,因此未將防禦性類股轉移至成長型的科技股。

這一年迎來科技七巨頭的復甦,由於生成式 AI 所帶來的話題性,股市反彈的時間相當急促,但這波我們完全沒跟到,持續用股利加碼攤平我們在防禦型個股的成本。

由於市場上的資金全面流向科技股,導致我們的持股積弱不振、表現不佳,這是比 2022 年更難熬的一年。

從心態上來說,看到別人在高歌猛進,但自己的持股還在下探,真的不好受。

但內心裡又相信所持有的個股只是暫時被錯殺,現在正是撿便宜的好機會。

這一年是考驗自己信念的時候,到底是不是真心相信自己所選擇的,並能堅持下去。



2024 年所持有的個股終於回升,雖然遲到了,但總比不到來得好。

這幾年的經驗給了我們一個提醒 → 就算是市場真的錯了,它也不是一年內就會馬上修正,可能是兩年或三年才會認錯,但投資人或許早就撐不住了。

因為這一年市場多頭的表現,再加上我們先前在底部持續加碼的成效浮現,這年的績效終於又再次超越大盤。



2025 年初又迎來幅度較大的回檔,大盤指數由漲轉跌,這波的向下震盪已經超過 10%,隱約有提前進入熊市的徵兆,但目前還無法進行判斷。

受惠於前一年對於降息循環的提前佈局,我們的投資績效才能夠在大盤指數轉為負報酬時,維持亮麗的正報酬表現。

由於記取了 2022 ~ 2023 年的教訓,為避免大盤指數反彈時沒跟上的窘境,我們開始利用個股股利定期定額投資標普 500 指數 ETF




雖然在 2023 年時,我們無法跟上大盤績效,但將時間尺度拉長到投資美股的這四年多來看,年化報酬率接近 20%、累積投資報酬率超過 108%,算是遙遙領先標普 500 指數的 60% 與那斯達克指數的 38% 累積投資報酬率。

目前我們「主動投資」的績效看似勝過「被動投資」,但能否持續還是未知數,畢竟四年多的投資時間還不夠長,或許等十年後再來判斷也不遲。

但就霍華‧馬克斯所說的「不對稱性」來看,我們需要修正及思考的是,該如何在熊市轉牛市時跟上大盤績效。

想要在大盤負報酬時減少損失、但在大盤正報酬時跟上甚至超越,這算是有點矛盾,因為兩者的資產配置其實不太一樣。

要在對的時間點抓住全面轉換的契機、又或是循序漸進的移轉策略,這都考驗著主動投資者的判斷。

很明顯地,我目前還沒有上述的時機辨識或策略執行上的能力,只能先從防禦的角度出發,盡可能讓每年都產生正報酬、避免負報酬。

如果哪天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達到主動投資上的「不對稱性」時,或許就是轉成被動投資的時候了。

2025年3月24日 星期一

產品規格終於達標了!

寫下「終於看到隧道盡頭的光」這篇文章後,原以為很快就能把量產規格驗證完成,但沒料到轉眼間就過了一個月。

這期間經過多次實驗,但最後還是無法優化原有的硬體設計,無奈之下客戶只好嘗試新的設計方案。

誰知道這一改就改了快一個月,從理論分析、硬體修改再到製造加工,終於趕在今天交給我進行初步驗證。

這不是最終版的硬體架構,中間還要經過一些處理,但我可以先行測試,確認是否還有細節上需要修改。

當我滿懷期待的進行量產規格測試時,剛開始卻發現跟舊的設計一樣,有類似的疊料現象,經確認後,雖然成因不同,但只要一提速就會有問題。

當時我心都涼了,總不能等了這麼久的時間,卻毫無收穫吧!

討論完可能的解決方案後,首先嘗試最快可以驗證的方向。

幸運地是,竟然可以解決困擾我們已久的問題,這個新設計是可行的。

雖然我們還沒有將所有參數都調整到最佳化,但光靠著既有的設定就能達到預期的量產規格,真是太振奮人心啦!

但我認為還有滿多可以調整的細節,後續應該可以逐一解決,可以達到量產規格,就代表後續的商品化是可以期待的。

終於,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2025年3月19日 星期三

我的創業筆記 (十八) 創業前要先把主題想好嗎?

週末上課時,聽到講者問我們這個問題,如果是擺在創業前的我,肯定會覺得這是什麼鳥問題,連自己要幹嘛都不曉得,是要創什麼業?

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這位講者就是活生生的案例,他就是先創業、招募人手後,再一起發想創業主題的。

當然,這個招數一般人是不能模仿的,因為講者是連續創業家,他的前兩次創業都有成功出場,不管是被併購或是  IPO,總之都有讓跟隨他的投資人賺到錢。

做任何事都要考量到人性,要知道詐騙集團最常用的招數就是先讓人賺點小錢,然後再騙走你的本金,這就是操縱人性中貪婪的元素。

同理,當你成功帶領投資人賺了兩波錢後,再次募資的問題就不大了,大家是相信你這個人可以幫他們賺錢,創業題目對新創公司來說本來就不是這麼重要,人對了、事情就對了。

當然,講者也澄清他們的「核心能力」不變,就是透過網路來傳遞價值,就我的認知就是做垂直電商的平台。

因為他先前兩次都是做特定領域的電商平台,所以完全不用質疑他在平台產業創業的核心能力,但要做哪個題目來填補市場上的空白處,就是他創業後才開始著手進行的事。

但他創業前也不是什麼都沒想清楚,要找人投資,尤其是專業投資機構,不可能上下嘴唇一張一合,人家就把錢自動送上門來。


講者分享他在創業前就想清楚的事有:

1. 財務紀律;

2. 募資規劃;

3. 團隊組成。


果然是有經驗的老手,公司重要的內部流程要先想清楚,畢竟這些都是確定性高的事情,相比於創業主題的不確定性,能先做的事情就得事前規劃好。

以「決策思維」來說,能先想清楚、確定性高的事,要用「因果邏輯」的模式做決策;至於創業主題這種不確定性的就要轉換到「效果邏輯」做決策。

先前我曾介紹過「因果邏輯」及「效果邏輯」的差別,在「效果邏輯 (Effectuation) 與因果邏輯 (Causation) 之簡介」中有更詳細的說明。

講白話點,就是確定性高的事物就採用「因果邏輯」進行決策、不確定性高的就採用「效果邏輯」。

講者就是很明顯的案例,他在確定性高的事情上採用「因果邏輯」,想清楚再做,例如財務規劃、團隊組成等。

而牽涉到不確定性高的創業主題時,就轉換到「效果邏輯」,先做了再說,用「科學方法」來驗證所選擇的創業題目能否被市場接受。

講者擅長於透過「觀察」及「模仿」來設定創業假設,然後再一步一步去驗證。

當我聽到他講的這一段過程時,腦中浮現的是前些日子剛寫好的文章「該怎麼利用科學方法來決定投資策略?」。

看來「創業」跟「投資」都可以用同一套方法來思考,我這算抓出它們之間的共性了嗎?

講者的觀察方式也值得借鑒,因為台灣跟美國之間有所謂的資訊落差,在美國市場被驗證可行的商業模式或是垂直電商平台,台灣可能還沒有相對應的公司誕生。

因此,創業假設就是發揮強大的剪下貼上能力,看美國哪間公司發展的還不錯、其商業模式有可能移植到台灣市場來,就開始抄吧!

抄的過程就是對應到「設計實驗」,然後在市場上推廣就是「驗證假設」,這聽起來還不賴對吧!

講者說他們的第一個假設是驗證失敗的,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趕緊設定下一個題目,然後執行同樣的流程。

目前看起來算是勉強站穩腳步,市場的接受度算高,但同時也遭遇到不小的挑戰。


一般人可能很難模仿講者這種創業的方式,每次的設計實驗與驗證假設,燒得都是錢阿! 

這比拼的都是「背後資源」的多寡,用錢開路來測試每個不確定性的題目,在台灣除了「連續創業家」能這樣做之外,其他人應該很難辦到。

講者這麼重視「財務規劃」也有其道理,他們必須在把錢燒完前,成功驗證假設,找到適合投入的主題。

說到這,我又想起來之前寫過的一篇文章「一定要有錢才能創業嗎?」,有錢才有試誤的空間,勇於嘗試才能找到新路。

並不是所有的創業模式都跟講者一樣,因為他們是做「平台產業」的創業,上下游的關係不明確,要透過測試才能知道市場需求是否存在。

不確定性高的事物就要採用「效果邏輯」,先做了再說,等待可能也只是浪費時間、原地踏步。

如果是「供應鏈產業」的創業,上下游關係明確,適合採用「因果邏輯」,想清楚再做,這就比較適合在創業前就把題目給想清楚。

但不管是「平台產業創業」還是「供應鏈產業創業」,我覺得講者提到財務規劃跟團隊組成都同樣重要。

原因是,「平台產業」需要燒錢驗證題目,而「供應鏈產業」需要燒錢驗證產品。

雖然「供應鏈產業」的上下游相對明確,但要打入供應鏈所需的人脈、以及產品研發所需的資源,這都需要投入相對應的時間與金錢。

各有各的難處,卻同樣需要「財務規劃」跟「團隊組成」的基本內功。

有句老話說:「錢到位了、人對了,事情就對了。」

我的投資筆記 (二十九) 回測歷史數據能否做為投資決策時的參考?

最近我發現了一個美股投資的網站「FINGUIDER」,這裡面提供滿多我選股時所需的資訊,先前我都得自己慢慢查詢,現在可以偷懶了。

值得贊許的是,這個網站是幾位中山財管所的學生所創立的,只能說真不簡單、後生可畏阿!

除了個股的財報跟新聞外,我其實還滿喜歡它們所提供的「投資報酬率試算器」來回測歷史數據。

其實早就有其他網站提供類似功能,但我實際使用起來,比較偏好現在這個網站。

先不提使用上的體驗,就回測數據本身來說,到底對我們的投資決策有何幫助呢?

由於我的美股投資模式已經趨於穩定,當前的操作模式主要是以每三個月的個股股利,定期定額投資 USD 3,000SPLG (追蹤 S&P 500 指數的 ETF)。

我很好奇,從歷史數據來看,目前的操作模式能在五年內累積多少資產。

因此,我設定初始本金為 USD 30,000,每月定期定額 USD 1,000 投資 SPLG,並把時間調整到過去五年的區間來進行回測。

其回測設定如下所示:



經過簡單的回測試算後,這五年期間能累積的總淨值竟然高達 USD 154,776,年化報酬率也達到驚人的 20.28%,這完全超乎我本來的預期。



但我想,這會不會是因為疫情後股市爆漲的關係,才讓績效表現如此亮眼,如果把時間拉長到十年,是否也有如此驚人的報酬率呢?

話不多說,就直接跑回測數據,把時間尺度拉長到十年,果然就比較接近正常水準,但超過 12% 的年化報酬率,也是讓人口水直流阿!


既然 S&P 500 指數的表現如此亮眼,如果我們把投資標的改成追蹤那斯達克指數的 ETF 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這邊就直接用 QQQ 進行回測,投資條件跟前面一模一樣,也是把時間尺度拉到十年,其年化報酬率高達 16.86%,讓人無比驚嘆!


在回測的十年期間,總投資額不過就 USD 150,000,但累積的總資產卻高達 USD 432,934,連這種無腦的定期定額投資都可以讓本金翻三倍,那我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要知道,過去十年的股市波動也不小,牛市熊市相互穿插,即便如此都還能繳出如此亮麗的成績單,科技股的成長力道真是可怕。

這幾年正是 AI 當道,當科技再次成為推升人均生產率的主要動能時,未來五年或十年會不會又是科技股的天下呢?

經過回測的數據分析後,讓我有些動搖了,未來的定期定額要不要部份轉去投資 QQQ 呢? 

如果要轉,那分配多少比例過去比較適當? 又或是我能否另外生錢出來定期定額投資 QQQ,不要佔用到投資 SPLG 的資金呢?

這一切都需要更進一步地分析,並根據所擬定的策略,重新做資產配置。

透過歷史數據的回測,我們能把潛在的投資策略一一驗證,從中找到可能的方向與配置,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輔助工具。

雖然說未來的變化不可能跟先前一模一樣,但拉長時間來看,或許也會有驚人的相似,畢竟投資者的貪婪與恐懼等情緒是恆久不變的。

2025年3月18日 星期二

甚麼是人生中的重大決定?

週末上課時聽到一個有趣的開放式問題:「面對重大決定時,掌握多少資訊才會做出決策?」

同學們有說要 80% 以上才能做出決定、但也有同學說幾 % 不是重點,以 80/20 法則來說,掌握關鍵的 20% 就足夠了。

後續的業師分享他自身的經驗,往往是 5% 就出手,但他也提到掌握多少資訊量是自己所認定的,說不定他認為的 5% 是別人的 80%

在接下來的討論中,主要聚焦在決策背後的風險與收益,也就是「下方風險 (downside risk)」 與「上方潛力 (upside potential)」的比較。

這一系列的討論都非常有趣,從不同的觀點切入,說明我們在做出重大決策時該考慮的要素。

白話來說,就是我們在做出「重大決定」時,要想到的是如果狀況不如預期,最大的損失會有多少?這些損失我們是否能夠承擔或接受。

如果最大損失都在容忍範圍內,而收益有機會超出預期,那不管掌握資訊量的多寡,都值得做出相對應的決定。

反之,如果最大損失自己無法承擔,而收益也有限時,就該果斷拒絕。

但話說回來,人生中的重要決定有哪些? 是否真能套用上述的說法呢?


以個人來說,迄今影響我人生的「重大決定」順序如下:

1. 結婚;

這個決定影響一生,對女生來說,結婚幾乎是開始「第二人生」;而對男生來說,也是至關重要。

攜手一生的伴侶會影響彼此的三觀,包括價值觀、人生觀以及世界觀。

在不知不覺中兩個人都會慢慢被改變,至於變好還是變壞很難說,或許可以用彼此的優缺點相加除以二當作初始值。

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其中一方在變更好時,另外一方肯定也會受到影響,反之亦然。

可是這麼重大的人生決定,事前得知的關鍵資訊能有多少呢?

如果去問已經結婚的人,我想他們都很難說出在婚前就掌握很高比例的資訊吧!

更進一步用「下方風險」跟「上方潛力」來討論婚姻,這就更難了,風險無限大、收益怎麼看都是有限的,那這婚還結不結呢?


2. 創業;

這個決定的「不確定性」又更高了,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創業前以為已經確定的事,創業後幾乎全部翻盤。

市場在變化、人心也在變化,不過這項決定的「下方風險」也不難評估,那就是自己的出資額跟時間,只要公司別借款或是別當債務的擔保人,其實損失是有限的、可事前計算的。

「上方潛力」樂觀來說是無限大的,誰知道會不會創一創就被併購出場或是直接 IPO 了呢?

當然啦,沒做好風險控管,創業也是有可能賠上自己的一生、甚至是生命,所以我認為它是排名第二的重大決定,但並非每個人都會有這個選項存在。


3. 投資;

這項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重大決定」。

一般人的所得組成通常包含了「勞務所得」以及「資本所得」,講白了就是「拿自己時間賺錢」跟「用錢賺錢」。

提高自己的單位時間價值叫「人力資本投資」,用錢賺錢就是常聽到的「被動收入」、不用花費自己時間。

不管是「投資自己」還是「投資房地產或金融市場」,這些決定都會影響自己的收入,甚至可以說人的一生都脫離不了投資的決策。

投資自己的「下方風險」不外乎就是所花費的時間跟金錢、最壞的狀況就是全部浪費掉;而「上方潛力」就是提高自己的單位時間價值,這部分往往有其上限。

用錢賺錢則依投資項目的不同,有著不同的「下方風險」,而「上方潛力」則要視風險的高低有著不同的預期報酬率。

講回來到我自身的經驗,「投資」的決策影響深遠,甚至可以說我一生中的職涯可能會轉換多次方向、專業能力也會不斷變換,但投資決策可能會伴隨我直至老死為止。


4. 留學;

這個決定的「下方風險」就是投入的金錢跟時間全賠,然後又拿不到學位;而「上方潛力」則不容易評估。

講到留學,有很多人會提到「機會成本」的問題,如果同時考量到人跟錢的機會成本,再加上「上方潛力」不易評估,留學的這個決定就會顯得很不明智。

但其實我們都忽略了「人生體驗」的重要性,有些事在某個時間點不去做,未來去做的「機會成本」可能會高到自己難以承受、又或是這一生都沒有機會再去體驗了。

如果要把「人生體驗」也擺進決策的評估條件中,那可能要反過來想,如果現在不去做,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自己快離開人世時,會不會後悔這一生沒去做過這件事呢?

事實上,很多自己當下認為的重大決定,多年後回想起來,都只是無關緊要的選擇而已。


以上,是我剛過四十歲大關時,認為會影響我人生的幾個重大決定,或許我在五十歲或六十歲時會推翻現在的想法,但也可能不會。

把時間尺度拉長來看之後,就會發現人生中的重大決定並不多,但通常都會在物質層面或是精神層面影響自己一輩子。

2025年3月14日 星期五

怎麼開始流行起「慢慢來」了?

記得在疫情前,在書局最常看到「自我成長」的書籍,往往是跟「時間管理」以及「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及工具有關。

但疫情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經歷過「短暫停」,讓人們突然發現在有些情境下,慢慢來比較快、也比較好。

近期看到的「慢速工作力」以及「減法:少即是多,慢即是快」都在強調要做「減法」,不要把自己的時間填滿,要懂得為生活留下一些空白。

在以前的文章中,我也不斷地強調「餘裕」的重要性,高強度的工作不代表就一定會有高品質的產出。

人並非機器,沒辦法一開機就有穩定且持續性的產出。

在漫長的職涯中,贏在起跑點的人也不見得能跑到最後,最有續航力的人往往也並非剛開始最努力的那位,但他就是能跑出屬於自己的節奏,並且持之以恆地前行。

把時間尺度拉長到整個職涯或是整個人生來看,找到適合自己不同時期的節奏,我覺得才是最重要的,倒不是說一定要追隨流行忽快忽慢。

但人都有「路徑依賴」的習慣,要跳出以前讓自己成功的模式並不容易,甚至可能自己都認為當下就是最好的方式,而不願做出任何改變與嘗試。

光是要「認識自己」,我就覺得超難的。

自從開始「寫作」記錄當下的想法後,我才發現真正的自己跟我記憶中以為的那個自己,好像不太一樣。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但其實不然。

要是沒有經過記錄跟反思的動作,記憶中的自己往往會失真,也因此就無法針對「真實的自己」提出任何建議,更別提要找出適合自己的節奏了。

也就是說,想要「認識自己」得需要花費額外的時間,如果生活中沒有「餘裕」更是難以做到。

看來這一切都是「時間匱乏」惹的禍阿!

2025年3月11日 星期二

今日閱讀: 創業,真希望有人告訴我的事 (全)

這本書講了很多跟創業相關的事情,但吸引我的其實僅有兩個章節「追求生存」及「籌募資金」。

其它比較偏理論或技術層面的描述,其實先前唸 MBA 時都有聽過,像是「漏斗型行銷」或是收集電子郵件的名單等,甚至「群眾募資」也都早就有所耳聞。

「追求生存」講的內容,比較像是作者自己本身的經驗,當然他也有參考周遭朋友創業的際遇,整理出他自己的見解。

那為什麼我會對「追求生存」這章有共鳴呢?

因為作者真的有講出創業者的心聲,這才是真實的創業情況。

創業並非是一件浪漫的事,也不存在一帆風順這種說法。

在跳「創業」這個坑之前,追求生存就是創業者們的底線,這也講到我的心坎裡。

多年前我就曾寫過「中長期目標或興趣愛好需要穩定的現金流支撐!」,其實跟作者講的大同小異,那就是先求生存、再論其它。

至於作者所提到的「在創業之前先累積收入」,確實也是個解方,但這部份應該算成創業前的準備,看似邏輯合理,但實務操作上卻相當困難。

在「創業前該有什麼樣的心理準備?」一文中,我也有提到創業者千萬不要有「壓身家」的心態,因為時機點到來的不確定性很高、難以掌握,為了增加勝率就得要讓自己撐久一點。

作者的建議很棒,當個人財務無慮時,確實在「創業的心態」以及「時機點的等待」上都是最佳狀況。

但我疑惑的是,如果在創業前就已經累積到「財富自由」的資產,那還會繼續去創業嗎?

因此,作者的建議,我覺得是給真心想解決問題、創業內在動機夠強的人參考用,並不是給想透過創業來賺一把大的人看的。

如果無法達成「在創業之前先累積收入」的話,那也可以參考「一定要有錢才能創業嗎?」這篇所提到的「低成本創業」。

「個人品牌」跟「一人公司」的概念,在科技發展的推波助瀾下,進入門檻及成本越來越低,這也是一個突圍的方向。

再來講到「籌募資金」,這就不得不提到 3F (家人、朋友、傻子),也就是作者所說的「傻錢」。

多數人第一次創業的資金來源,不外乎就是自己跟 3F,在台灣就連想拿天使投資人的錢,都還要有點運氣,就更別提專業投資人或機構了。

3F 投資你的公司,並不代表他們真的認同你所提出的商業計劃或想法,更多時候他們是投資你這個人,是因為「信任」才投錢的。

也就是說,創業失敗燒光投資人的錢,可能會連自己的「名譽」跟「友誼」也一起燃燒掉,就算沒欠下個人債務,但也失去了別人對你的信任。

就投資人的角度來看,他們並無責任或義務幫助你完成你的夢想,務實一點來說,投資還是要回到財務數字上面來探討。

當我化身為「投資者」時,看待創業的角度跟身為「創業者」時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創業投資」跟「證券投資」有顯著的差異,但只要是「投資」就會有風險、總體報酬率跟機會成本上的考量。

更多的個人觀點,我在「創業投資跟證券投資的差別在哪?」一文中有深入的探討。

別責備台灣的有錢人都不支持新創團隊,換成是自己的錢要投資新創公司,看到文中分析的回報率,估計也會打退堂鼓。

畢竟沒有誰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就算要中樂透彩也得先自己掏腰包買彩券才行。

最近因為某間新創公司創辦人殺害技術長的新聞,讓創業者的心理狀態瞬間受到國人的矚目。

創業家是最孤獨的人」文中也提到一個笑話:「如果你要害一個人,就叫他去創業。」

iKala 的執行長程世嘉甚至說道:「從創業以來,我就越來越傾向奉勸其他人不要創業,因為台灣創業的隱性成本非常高,且沒有足夠支持創業家的環境。以機會成本來考量,在台灣創業是一個完全不合邏輯的決定。」

說來也很諷刺,我去年參加「商管課程:募資、風險管理」時,也聽到演講者有一樣的說法,明明是創業的課程,但他給學生們的忠告卻是「不要創業」。


本書重點摘要如下:

追求生存

各位看過許多企業家英勇創業和恢宏遠見的故事,但很少看到他們的痛苦經歷。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星期三自己一人待在辦公室,想著星期五又到發薪日,可是手頭沒有現金可以支付工資,但這事不能告訴員工,否則他們會開始去找新工作。

你必須面帶笑容,表現出一切都會好轉的樂觀信心。

很多企業家會把全副身家押上去,為了保持生意周轉的活力,他們必須傾注一切,包括他們的收入、儲蓄、房子抵押,甚至要流血、流汗和流淚。

他們建立事業是希望公司能創造收益,讓自己獲利,但現在他們必須先為自己的事業付出。

原本的商場戰鬥已成為生死攸關的大事;為了避免陷入這種狀況,請務必優先考慮照顧好自己。

銀行和投資人的貸款或投資,會要求你提供「個人擔保」,作者認為在真正碰上這種狀況之前,就要決定該如何回應。

各位如果不先做好準備,一旦公司急需資金,在金主要求下,你就會接受提供個人擔保。

作者有很多商界朋友認為,提供個人擔保是絕對不可行;不管公司多麼需要這筆資金,也不該拿自己的個人財產做冒險。

作者給年輕創業家最好的建議之一,就是「在創業之前先累積收入」,這筆收入來自哪裡並不重要。

作者的一個朋友,是一個勇於冒險的企業家,但她從不拿自己的錢去冒險,因為她總是先預留收益,再拿剩餘資金去做生意。

造就創業家的成功技能,對於建立「長期財富」反而會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創業家最大的資產是願意「承擔風險」,但如果你不斷運用自己的財富去冒險,最後必定會失去。

當作者為自己建立穩定收入、籌足周轉資金後,就開始謹慎建立自己的「財富帳戶」;這筆錢跟作者的最新點子或建立新事業無關,只是為了增加自己的「長期財富」。

巴菲特的得意門生在創辦公司前,就已經累積相當多的財富,而巴菲特給他的建議也很能說明狀況:你永遠不需要冒險,因為你已經很富有了,你就是安靜下來等待一顆好球,看準了再揮棒。

這個建議很好,但它違背創業家大腦的每一種本能。我們看到球就想揮棒,而且還很高興這麼做。

但是能夠長期生存的人,必定要能夠掌握自己的本能。


籌募資金

身為創業家,籌募資金是你必定要掌握的重點,光是這套技能,就可以推動任何想成就的事業。

如果你要為自己公司注入資金,就要自己去找投資人;這種事情不能委託他人,你自己必須培養這項技能才行。

你不能光想到自己的專案和它對你有何意義,必須改變自己的觀點。

找錢的方法是透過投資人的眼睛來看這件事,不是透過你自己的眼睛。


了解投資人想要什麼:

1. 他們想要可預測性,預測資金流向何方。

2. 他們希望在朋友面前擺譜顯神通,想藉此提升自己的社經地位。他們希望自己顯得很聰明,讓大家佩服自己。

3. 他們希望自己就像個內行的專家,好像他們對於各種狀況了如指掌。
  
4. 他們希望投資的報酬率要高,但風險要低。他們既害怕錯過機會,又想避免愚蠢的投資讓他們丟臉。

5. 對部分男人來說,賺錢就像是某種運動比賽,他們只想要贏,只喜歡贏得偉大的勝利。

6. 女性傾向注意安全多於報酬,對於金錢希望能感到心安理得,也想要給予和奉獻,希望自己有所作為。 


我們出錢投資,並非投資一個想法,而是投資一家企業。

各位如果還只是在紙上談兵,那就不可能獲得資助。

所以,第一筆資金可能是來自你自己,或是信用卡借款,或是你媽媽。

對法人投資機構來說,第一筆錢有個名字 → 傻錢。

「傻錢」通常來自一些不知道如何正確審查交易、也不知道應該要求什麼報酬的投資人。

他們會投入這筆錢,未必是他們喜歡那個創業點子,而是因為他們熱愛創業家本人;但有時這筆不知所謂的「傻錢」也會贏得大筆獎金。

如果你要找「專業投資人」,就必須讓他們看到你消除了哪些「交易風險」。

這意味了創辦企業的第一筆錢,要你自己出。

各位如果才剛開始創辦小企業,在真正開始有收入之前,只能透過親朋好友的資助籌錢。

通常這時候你不會領薪水;如果你一開始就想領薪水,對那些專業投資人來說,可能會把這一點視為警訊。

但如果你在進行的是需要籌募大量資金、需要歷時一兩年才能執行的事業,你就必須把自己的薪水考慮在內。

可不要為了幫企業找錢,把自己搞到破產阿。事實上我們都要賺錢,才能維持生活。

「籌募資金」會帶來巨大的風險,你每次籌募資金,都是拿你的名譽、友誼和精神投入冒險,這些投入在精神和心理上是如此地沉重。

今日閱讀: 贏在邏輯思考力 (全)

郝哥這本書跟他的其他著作類似,也是名句連發,跟背口訣一樣。

整本書看下來,只能說概念整理的很不錯,從頭到尾的論述一致性算高,算是值得一看的書,難怪是圖書館的熱門館藏。

跟先前看過郝哥寫的「專案管理」與「商業獲利思維課」相比,這本書的主題相對抽象。

對我來說,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看書的當下,都覺得好有道理、收穫良多。

但把書合起來後,如果問我有什麼啟發,一時半刻還真的答不上來。

本來以為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但當我拿起韓第的書來看,看完每個章節,大致上都能說出哪個部份對我的啟發。

最明顯的差別,更在於我會主動跟老婆分享韓第書中的內容,但卻很難跟老婆分享郝哥書中的重點。

回想這些作者寫書風格的差別,主要原因應該在於郝哥會在很短的篇幅中放進很多整理好的內容,雖然說結構完整、條列整齊,而且通常都會引用一個他自己的小故事來說明,但我在吸收上就略顯困難。


今天這本也給我類似的感覺,我第一次看完後,腦中只記得兩點:

1. 批判思維。

2. 歸納法與演繹法的差別。


之所以特別記得這兩點,是因為我以前常看到這幾個名詞,但從來沒有細想過它們背後代表的意義為何,總以為自己已經懂了,但事實上卻不懂。

像是「批判性思維」一詞,我常在許多教授的書中看到,他們一直鼓勵學生要有批判性思維,但說到底我也是到今天才真正明白這詞是代表什麼意思。

接著,是「歸納法」跟「演繹法」的差別,我原先一直以為它們是研究方法的分類,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指思維方式的差別。

舉例來說,我在「該怎麼利用科學方法來決定投資策略?」一文中所使用的就是「歸納法」,這也是我相對比較熟悉的思考方式。

要我用「演繹法」或「第一性原理」來思考相對困難。

我並不具備那種「抽象思維」 → 透過現象看本質。

如果沒經過一定程度的訓練,真能應用「演繹法」在日常生活或工作上嗎? 這點也令我感到困惑。


本書重點摘要如下:

思維就是心態,心態主導行為,行為建立行慣,習慣掌握成敗。

不只針對結論判斷,而要理解角度觀點。

過於執著於結論,很容易有狹隘的觀點與思維。

多理解結論背後的角度和觀點,就有機會大幅擴張我們的邏輯和思考,也能夠擁有更多的可能性和選擇權。

不斷擴張「認知邊界」,才能知道更多的「不知道」。

不做,會想一輩子;做了,會講一輩子。

想成長,必須不斷打破自我成見與慣例。

所謂的「因果關係」並不是執著在對錯的邏輯;其真正的關鍵在於,透過因果關係得到「反饋」之後,如果跟我們的認知邏輯有所不同,我們就有了「修正」的機會。

不只關注「結論」而已,更要關注「過程」。


批判思維 → 每當了解「因果關係」的狀態後,可以再試著使用「發散性思考」,分析:

1. 同樣的結論,有沒有可能存在其他可能的原因。

2. 同樣的原因,有沒有可能推導出不同的結論。


追根究底 → 多問「為什麼」可以理解因果關係背後的觀點和角度到底是什麼。

每次看到一個結果的時候,就連續深究地問五次 Why,從而更深入地知道背後可能的原因為何。

只要我們能追根究底,了解除了結論外,真正背後有哪些影響的觀點和角度,才是我們更重要的學習機會。


人們透過「知道」的事情來不斷地連結「不知道」的事,然後透過學習再把「不知道」的事情變成「知道」的事情,如此來持續擴張人們的「認知邊界」。

所有學習,最佳方式就是從「興趣」開始。

投其所好的學習屬於「內在驅動力」,不需要別人激勵、不需要外在施壓,你自己就會自動自發地開心學習。

把結論放在最前面的其中一個優點、也是最重要的關鍵在於,人類的注意力屬於稀缺的資源。

注意力是稀缺資源,說重點是掌握稀缺。

行動的過程就是推論;行動的成果就是結論。


歸納法 → 從個人經驗法則推導出結論。

演繹法 → 探究事物本質來推導出結論。


所謂的歸納法,就是透過「觀察」個別性的前提,然後「推論」出一般性的結論。

這個前提和結論之間的關係,並不一定會成立,只要個別性的前提被打破,結論也就會有所變化,通常我們稱為「例外」。

資訊多,歸納容易全面;資訊少,歸納容易片面。

演繹法是以一般性為前提來推論個別性的結論。

因為這種「以一般性為前提」,是透過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透過現象看本質」,所以從前提到結論有其必然的關聯性。

觀察現象,洞察本質;洞察本質,明察結論。


歸納法:透過觀察現象得到結論,個別性前提 → 一般性結論,常有例外。

演繹法:透過洞察本質得到結論,一般性前提 → 個別性結論,比較嚴謹。


演繹法有一個非常有名的觀念稱為「第一性原理」,這是亞里士多德提出的哲學觀點,那就是「每個系統中都存在一個最基本的命題,不能被違背或刪除。」

什麼是智慧? 智慧就是從觀察到洞察的過程。

理解賺錢很重要,但是能夠持續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讓更多人看見,抓住別人的「時間」和「注意力」,然後金錢這個財富才會隨之而來,這個就是追求本質的洞察力。

2025年3月3日 星期一

第一次去現場看棒球賽

想不到活到這把年紀了,才第一次去到棒球場看比賽;這在把棒球視為國球的台灣,尤其是我這種本來就對運動有熱愛的人來說,算是滿奇特的一件事。

我想這跟我自己的運動習慣有很大的關係,從國小開始校園裡面就有籃球場,在身高不高的情況下,還是很熱衷跟大人們打球,這已經不單純是運動了,而是童年回憶的一部分。

後來,這個運動愛好又延續到國中階段,甚至還私下組了一支球隊,參加地區性的籃球比賽,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個難忘的回憶,我是說勝利與落敗的感覺都令人印象深刻。

沒想到,國中之後,我竟然一直到了研究所,才有機會再次參加正式的籃球比賽,雖然這期間還是持續在打球,但也漸漸地有接觸其他運動,看能否擺脫我只會打籃球的刻板印象。

因為以上的運動經歷,所以我在當學生的時候就有去現場看過籃球賽,主要是「國際賽」。

以前的場館很小、整場爆滿的人潮,打起比賽的過程真的格外刺激。

但對於棒球的印象,就只有國小時跟同學玩過傳接球,我唸的學校附近也沒有棒球場,也沒聽誰有在玩棒球這項運動。

到了大學後,有次系上比賽被臨時抓上去打擊,打了一個滾地球後,整隻手麻掉,當時就想這個運動完全不適合我。

雖然唸書的時候,正逢王建民打上大聯盟揚威,當時連我這種不看棒球賽的人都在密切關注台灣能否打進「雅典奧運」。

印象超級深刻,那場關乎晉級奧運資格的亞錦賽,高志綱對南韓擊出再見安打,當時真的是爽爆了!

那次比賽的轉播時間,剛好是我們的實驗課,同學跟我想著,一堂課不去應該不會怎樣吧,但這場比賽不看會遺憾終生。

誰知道,有修課的人都有志一同,大家都翹課看球賽,聽說老師到教室沒半個人,快氣瘋了。

即便如此,到現在我都認為翹課看球是正確的選擇,雖說事後看也行,但少了當下那種未知的刺激感,就差很多了。

再來就是跟同學們熬夜看雅典奧運棒球賽,當我們歡呼時,突然也聽見隔壁幾棟都在一起大叫,原來國際賽真的會凝聚人心阿!

雅典奧運落敗後,我又回歸正常狀態,對於中職、日職甚至是 MLB 都沒什麼興趣。

喚醒我棒球魂的主因是王建民在大聯盟發威,當時應該全台灣的人都想熬夜看他打球吧,連續兩年拿下 19 勝,我很懷疑台灣未來還會有這麼出色的投手嗎?

當老王出賽時,同學跟我就直接在實驗室用投影機看球,看大螢幕最爽,這真是我們共同的回憶,課程內容可能都忘記了,但看老王比賽的感動忘不了。

自從老王受傷後,加上我又在準備當兵以及出國,慢慢地棒球比賽就退出我的視野,而這一退就退了十年之久。

棒球賽重新回到我的視線,就要從 2023 WBC 開始說起。

這幾年台灣的運動風氣越來越興盛,原本因為假球案而流失的球迷,也慢慢地重新回到球場上。

而這次又是國際賽吸引了我的目光,雖然這群年輕的球員我都不認識,當年的明星球員都變成教練了。

棒球果然是國球,雖然 2023 WBC 預賽就落敗,但棒球熱已經被炒起來了,再加上大巨蛋的啟用,更是把整個聲勢放大許多,不只是原本的死忠球迷進場看球,連我這種外行的都想去體驗現場看球的樂趣。

要知道,我並不是真正的棒球迷,讓我開車或搭車去比較偏遠的籃球場館,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但讓我跑去天母棒球場或新莊棒球場看球,這就太為難我了。

可是大巨蛋的地理位置實在太優越了,板南線上又在市中心,這個不去看場球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因為真的很想進大巨蛋體驗一下,於是去年就先找了個機會進去看籃球賽,當時也寫了篇「開箱大巨蛋」。

但在棒球場看籃球賽,怎麼看就怎麼怪,於是我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次機會進來看棒球賽。

可惜的是,12 強棒球賽時,剛好我比較忙,沒能到現場看球。

接著,因為中華隊創造隊史的歷史紀錄拿下 12 強棒球賽的金牌,瞬間引爆國內的棒球熱潮,害我後來連 WBC 資格賽的票都搶不到。

附加賽那場對上西班牙,我準時開搶,但策略錯誤、硬是搶沒半張票,就看到網站上秀「全數售完」。

當時不引以為意,想說沒看到應該也還好,誰知道這場球才是整個系列賽最緊張、也是最有張力的一場,沒在現場看球、體驗台灣國球的威力,真的很可惜。

為了彌補這個遺憾,趁著日本火腿隊來台灣打交流賽,我跟老婆就決定選一場去看。

雖然我們坐到了 L5 最高層的位置,但視野依舊不差,早知道附加賽就先搶比較差的位置,先能進場再說。


事實上,我覺得未來的國球依然會是棒球,因為我看到現場好多父母都帶著小朋友去看球,從小耳濡目染的情況下,這批小孩肯定也會是未來死忠的棒球迷。

不得不說,在大巨蛋看棒球實在太舒服了,既不用害怕下雨、也不用擔心曝曬的問題,畢竟一場球快三小時,天氣實在太重要了。

對我們這種一日球迷來說,最重要的是把看球當成是一種娛樂,就跟看電影一樣,不單純是要爭個輸贏而已。

既然是娛樂項目,那「體驗」的感覺就很重要,大巨蛋的啟用真的幫助很大。

看完球後,老婆跟我到松菸園區逛逛,嘗試了間新的餐廳後,又走到誠品松菸去看書,這完全滿足了我們整天的休閒娛樂需求,而且都在同一個區塊內。

就是因為有這麼棒的體驗,如果有機會,我肯定願意再來第二次阿! 

只不過,還是希望中職要再加油點,雖說是交流賽,但中信兄弟跟火腿的比賽內容,讓人覺得兩邊的等級落差很大。

我們是很想幫台灣的球隊加油,但這個落差實在太大,連想加油都不知道要從何加起。

希望未來有機會可以再來大巨蛋看國際賽或是總冠軍戰,這應該會非常刺激吧!

今日閱讀: 三小時看懂二十一世紀資本論(全)

這本書耗費我非常多的時間,其中包括快速讀過兩次、精讀一次,針對書中的一些歸納與總結思考了非常長的時間。 其實我早就買了皮凱提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超厚一本,滿滿的數據分析,這要很有耐心才有機會看完,但看完也不代表看懂 (像我看完就滿頭問號)。 透過別人的導讀,我反而更能掌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