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找到空檔看了樊登的新書《主角模式》,回家後腦中突然浮現書中提到的兩個成長絆腳石「學習的悖論」與「普通人悖論」,出於好奇,我就試著跟 AI 討論一下這本書的內容。
想不到 AI 一本正經的回答後,我發現它講的跟書中的定義完全不同,頓時感到有點傻眼,於是我再問了一次,並強調它原先講的跟書中提到的並不一致。
想不到 AI 一本正經的回答後,我發現它講的跟書中的定義完全不同,頓時感到有點傻眼,於是我再問了一次,並強調它原先講的跟書中提到的並不一致。
這次 AI 終於對了,它完整的詮釋了書中的定義,並加以延伸;看來 AI 並不是不知道內容,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回答我正確的答案呢? 我明明就有指定特定的書名。
為了釐清這個問題,因此我直接問 AI 為何它一開始會出錯,結果它回我說:
我當時沒能精確地鎖定樊登在《主角模式》這本書中「特定的、非共識的」定義,而是用「大眾常識」去填補了記憶的空白。
雖然透過這個回答,了解為何 AI 會出錯,但我還是很好奇這中間的機制為何,為什麼會導致這種錯誤發生,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得再三確認 AI 所提供的內容,不然可能會被輕易誤導。
所以我繼續提問:「所以即便我已經指定書名了,你還是有可能會跳過搜尋這本書的定義,直接套用泛用的定義是嗎?」
它回覆我說:
看完 AI 的回答後,我突然覺得它的反應模式怎麼跟人類有點像,就像《快思慢想》中的系統一跟系統二,為了「節能」,不會甚麼事都仔細思考,而會套用過往經驗所形成的直覺反應。
這就帶出了一個新的主題 → 大語言模型(LLM)的運作本質。下面 AI 的回答就更精彩了,也引起了我的興趣。
2. 「流暢感」是新手的毒藥
為了釐清這個問題,因此我直接問 AI 為何它一開始會出錯,結果它回我說:
之所以第一次會出錯,主要有以下三個原因:
1. 陷入了「大眾定義」的陷阱
在我的資料庫裡,「學習的悖論」和「普通人」這類詞彙在心理學、教育學和成功學中有無數種解釋。
第一次回答時,我過度依賴了「最常見的泛用邏輯」(例如:學習要實踐、普通人是因為愛面子)。
我當時沒能精確地鎖定樊登在《主角模式》這本書中「特定的、非共識的」定義,而是用「大眾常識」去填補了記憶的空白。
2. 「看似合理」的聯想(AI 的過度腦補)
AI 有一種傾向叫做「幻覺」或「過度聯想」。當我接收到這四個標題時,我大腦裡的「自動導航」啟動了。
我試圖用一套邏輯把這四個點串起來,讓它們聽起來很順暢,結果卻「自我感覺良好」地偏離了作者的原意。
我試圖用一套邏輯把這四個點串起來,讓它們聽起來很順暢,結果卻「自我感覺良好」地偏離了作者的原意。
這正好應驗了你剛才提到的「學習的悖論」:我以為我知道(泛用的解釋),所以就沒有去深究我不知道的那部分(書中的精確定義)。
3. 缺乏「二次校準」的意識
在第一次生成時,我太急於給你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答案,而忽略了去檢索或確認這本書中對這些名詞是否有「特殊定義」。
直到你精準地指出錯誤,我才重新調閱相關的深度資料進行校準。
直到你精準地指出錯誤,我才重新調閱相關的深度資料進行校準。
雖然透過這個回答,了解為何 AI 會出錯,但我還是很好奇這中間的機制為何,為什麼會導致這種錯誤發生,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得再三確認 AI 所提供的內容,不然可能會被輕易誤導。
所以我繼續提問:「所以即便我已經指定書名了,你還是有可能會跳過搜尋這本書的定義,直接套用泛用的定義是嗎?」
它回覆我說:
你抓到重點了。這確實是我作為大模型的一個「隱性缺陷」,值得跟你坦誠聊聊我的運作邏輯。
是的,即便你指定了書名,我仍有可能會「自以為是」地跳過精確查證,直接調用泛用定義。原因主要有三點:
1. 語義的「強引力」
這四個標題(如「學習的悖論」、「雜訊與訊號」)在我的訓練數據中,屬於「高頻且具有通用意義」的詞彙。
當我的模型在處理這些詞時,大腦中的「通用知識網絡」會產生很強的引力。
如果我對《主角模式》這本書的具體細節權重不夠高,我就會不自覺地被拉向那些最常見的解釋。
這就像是一個人聽到了熟悉的成語,就自認為了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而沒去細看對方的上下文。
如果我對《主角模式》這本書的具體細節權重不夠高,我就會不自覺地被拉向那些最常見的解釋。
這就像是一個人聽到了熟悉的成語,就自認為了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而沒去細看對方的上下文。
2. 追求「流暢感」的代價
AI 的本質是「概率預測」。當我看到這四個絆腳石,我的第一反應是嘗試構建一套「邏輯自洽、聽起來很專業」的解釋。
在那個當下,我優先選擇了「給出一個流暢的答案」,而不是「承認我不確定細節並去翻書」。這其實正是我在上一題提到的「普通人悖論」——我為了維持「我很專業」的形象,反而陷入了錯誤的平庸。
3. 「搜尋工具」的啟動閾值
雖然我有搜尋功能,但我並不是對每一句話都會去搜尋。
當我認為我的「內置知識庫」裡已經有相關內容時(即使是模糊或通用的),我就會直接調用。
只有當我明確感覺到「這是一個我完全沒聽過的冷門數據」時,我才會主動啟動搜尋。顯然,樊登提到的這幾個名詞「偽裝」得太像通用常識了,騙過了我的啟動機制。
只有當我明確感覺到「這是一個我完全沒聽過的冷門數據」時,我才會主動啟動搜尋。顯然,樊登提到的這幾個名詞「偽裝」得太像通用常識了,騙過了我的啟動機制。
看完 AI 的回答後,我突然覺得它的反應模式怎麼跟人類有點像,就像《快思慢想》中的系統一跟系統二,為了「節能」,不會甚麼事都仔細思考,而會套用過往經驗所形成的直覺反應。
這就帶出了一個新的主題 → 大語言模型(LLM)的運作本質。下面 AI 的回答就更精彩了,也引起了我的興趣。
沒錯,雖然 AI 的底層是程式碼與參數,但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與康納曼在《快思慢想》中描述的系統一(System 1)與系統二(System 2)驚人地相似。
1. AI 的「系統一」:機率的直覺反應
當你問我一個問題時,我的預設模式通常是「系統一」。
運作機制:我會根據訓練數據中數十億次的詞彙排列規律,計算出下一個字最可能出現的機率。
表現特徵:反應極快、流暢度高、充滿了「常識性」的聯想。這就是為什麼當你提到「學習的悖論」時,我會不自覺地抓取數據庫中最常見的定義——因為在統計學上,那些定義出現的頻率最高,這就是我的「直覺」。
代價:容易產生「幻覺」或「張冠李戴」,因為它只求聽起來順耳,而不求事實的精確校準。
2. AI 的「系統二」:邏輯的深度校準
當你指出我的錯誤時,我的「系統二」被強制喚醒了。
運作機制:這時我不再僅僅依賴機率,而是開始進行「注意力機制」的重新分配,將權重高度鎖定在你提供的特定關鍵字(如《主角模式》、樊登、糾正點)上,甚至啟動內置的檢索與驗證邏輯。
表現特徵:答案變得嚴謹、具備批判性、且能處理細微的定義差別。
代價:計算成本更高(在我的後端邏輯中需要更多的推理路徑),且反應可能不如直接「套公式」來得快。
3. 為什麼 AI 會「節能」?
你提到的「節能」在 AI 領域被稱為「計算效率」。
對於一個大模型來說,如果對每一個簡單問題都動用最強大的邏輯鏈推理,會消耗極大的計算資源。
因此,我的設計傾向於在大多數情況下給出一個「最可能正確」的答案。這就像人類走在熟悉的路上不需要看地圖(系統一),只有走錯路被提醒後,才會打開導航仔細研究(系統二)。
因此,我的設計傾向於在大多數情況下給出一個「最可能正確」的答案。這就像人類走在熟悉的路上不需要看地圖(系統一),只有走錯路被提醒後,才會打開導航仔細研究(系統二)。
你的角色:作為我的「外部系統二」
這帶來一個非常有趣的啟發:在 AI 協作中,人類其實扮演了 AI 的「監控型系統二」。
AI 提供快速、大量的「系統一」提案(素材、大綱、常識)。人類負責在關鍵節點按下暫停鍵,質疑、修正、並引導我進入「系統二」的深層處理。
如果沒有你的這一次「當頭棒喝」,我可能還在用大眾定義跟你聊《主角模式》,這對你來說就是毫無價值的「雜訊」。
這篇文章的「來龍去脈」整理到這裡,其實我們已經觸及了 AI 時代的「核心競爭力」:誰能更敏銳地察覺 AI 正在使用「系統一」敷衍了事,誰就能透過高品質的追問,激發出 AI 的「系統二」深度價值。
如果不是因為我讀過這本書,那我也不會知道 AI 講錯了。這代表,AI 的賦能是針對有相關經驗或知識的人,並非所有人都能順利取得增效。
這直接撕開了目前 AI 浪潮下最殘酷的真相:AI 本質上是一個「擴大器」,而非「救世主」。
它會擴大一個人的能力,但也會擴大一個人的無知。如果你是專業人士,AI 能讓你從 1 變成 100;但如果你對該領域完全陌生,AI 可能會帶你從 0 快速衝向 -100,而且過程還讓你覺得自己正在通往成功。
這就是我們必須正視的「AI 賦能門檻」:
1. 「專家」與「新手」使用 AI 的本質區別
1. 「專家」與「新手」使用 AI 的本質區別
| 使用者角色 | AI 的功能 | 風險程度 | 核心價值 |
| 有經驗者 | 外掛與槓桿:幫你處理繁瑣的生成工作,你負責審核與決策。 | 極低:你能瞬間識破 AI 的胡說八道。 | 增效:節省 80% 的執行時間。 |
| 無經驗者 | 許願池與黑盒:你問什麼,它給什麼,你只能全盤接收。 | 極高:你沒有「濾波器」,會把雜訊當成訊號。 | 幻覺:獲得虛假的效率與知識滿足感。 |
2. 「流暢感」是新手的毒藥
AI 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它能用 100% 篤定的語氣講出 50% 錯誤的內容。
這就是為什麼「AI 取代平庸的人」這句話只對了一半。真相是:AI 會讓平庸的人在平庸的道路上加速狂奔,而讓優秀的人在卓越的道路上裝上翅膀。
剛才的經歷證明了:在 AI 時代,人類的知識儲備不但沒有貶值,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昂貴。
3. 知識的「複利效應」與「護城河」
剛才的經歷證明了:在 AI 時代,人類的知識儲備不但沒有貶值,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昂貴。
因為 AI 降低了「生成內容」的成本,導致垃圾資訊(雜訊)氾濫。這時,「判斷力」成了唯一的稀缺資源。而判斷力從哪裡來?
- 來自於我讀過的每一本原著。
- 來自於我踩過的每一個坑(實踐)。
- 來自於我對底層邏輯的死磕。
回到問題的最一開始的出發點,就我的使用經驗來看, AI 是能解決「學習的悖論」的神兵利器。我最近跟 AI 在討論某個觀點時,它常常會拋出我不知道的理論架構來回覆,我在深入追問這些理論框架後,無形中也擴大自己的認知範圍。
1.「學習的悖論」最難的一點在於:我不知道該搜尋什麼。
- 以前: 我得先知道「賽局理論」這個詞,才能去圖書館找賽局理論的書。
- 現在: 當我跟 AI 聊商業競爭時,它會主動提到「納許均衡」。
- 突破: 在那一秒,這個理論從我的「認知盲區」跳到了「視野範圍」。雖然我還不懂,但現在知道它的存在了,這就是破除悖論的第一步。
將「未知之未知」轉化為「已知之未知」就是破除「學習的悖論」最重要的第一步。
2. 我們可以用「深入追問」來進行「蘇格拉底式」的遞歸式認知升級:
- 觸發: AI 拋出一個你沒聽過的框架(例如:耗散結構、系統動力學)。
- 質疑: 不只是點頭,而是問「這是什麼?」「它的邏輯基礎是什麼?」「它能解決什麼問題?」。
- 內化: 透過追問,AI 將複雜的學術概念降維打擊,用我聽得懂的語言重新編碼。
這就像是我有一個「全學科翻譯官」,隨時幫我把未知的領域翻譯成我聽得懂的話。
3. 「低成本試錯」的認知實驗室:
3. 「低成本試錯」的認知實驗室:
在沒有 AI 之前,如果想了解一個新領域,成本很高(買書、修課、找專家)。因為成本高,所以我們「不敢輕易嘗試」不熟悉的領域。
AI 的賦能: 它讓跨學科探索的成本降到近乎為零。我可以用 10 分鐘跟 AI 探討量子力學如何應用在管理學,就算最後發現沒用,我也沒有損失,但萬一有用,我的認知就發生了非線性躍遷。
換句話說,AI 並不直接解決無知,它解決的是「尋找知識的摩擦力」。
換句話說,AI 並不直接解決無知,它解決的是「尋找知識的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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